“噗嗤。”
沉悶的利刃入肉聲在防空洞底迴盪。
老趙舉在半空的消防斧停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眼珠子因為充血往外凸起，首愣愣地看著前方。
一道平滑的血線，從他的左肩斜向下，迅速蔓延到右側腰部。
兩秒鐘後。
老趙的上半截身子順著傾斜的切口，緩緩滑落。
大股鮮血混著花綠的臟器，稀里嘩啦地砸進爛泥裡。
熱騰騰的血水濺了旁邊年輕壯漢一臉。
壯漢手裡的鐵棍“咣噹”掉在地上，雙腿一軟跪進水坑，張開嘴瘋狂乾嘔。
乾瘦女人懷裡的嬰兒被血腥味刺激，哇哇大哭。
女人像踩了電線一樣尖叫起來。
“殺人了！老趙被劈成兩半了！”
她連滾帶爬地往廢坑邊緣的斜坡上跑，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剩下的幾個倖存者推搡著，丟下鐵棍，像一群炸窩的鴨子，瘋狂逃竄進廢墟的黑夜中。
陸沉沒下令追擊。
他靠著生硬的混凝土牆壁，大口喘氣，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
廢土上的這群人就是野草，欺軟怕硬。
踩死帶頭的，剩下的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不會有。
陸沉拖著那條剛接好骨頭的左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老趙的屍體旁。
血腥味沖鼻。
他蹲下身，把手伸進老趙滿是鮮血的西裝口袋裡摸索。
很快，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硬的菱形晶體。
陸沉抽出手，掌心裡躺著一枚花生米大小的下品源晶。
老趙平時剋扣營地口糧換來的私房錢，現在歸他了。
陸沉把源晶在衣角上蹭掉血汙，揣進內兜。
他扶著牆站起身，看了一眼靜靜佇立的暴君。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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