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趴在爛泥裡，喉嚨裡倒抽著氣。
他雙手死死扒著陸沉的戰靴邊緣。
“城西……廢棄汽配廠……地下防空洞二層……”
他一邊吐著血沫，一邊把老巢的座標吐了個乾淨。
陸沉低頭看著這攤爛肉。
右腿微微用力，緩緩把腳抽了出來。
戰靴的厚底在光頭滿是血汙的硬皮夾克上蹭了蹭，刮掉一塊泥巴。
“地址我記下了。”
陸沉把戰術匕首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往後退了半步。
“送他上路。”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暴君那條粗壯的右腿猛地抬起。
大號軍靴帶著刺耳的風聲，對準光頭的後腦勺狠狠踩下。
“吧唧。”
求饒聲戛然而止。
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紅柿一樣，在泥水裡徹底爆開。
紅白相間的漿液濺了半米遠。
光頭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夜風帶著廢土特有的酸腐味。
陸沉抹掉濺在側臉上的幾點溫熱，轉身走進夜色。
暴君甩了甩手上的碎肉，邁開沉重的步子跟在後面。
一人一怪，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剛注射完完美基因強化液，陸沉的肌肉還在適應暴漲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腳步輕快，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裡像塞了個火爐。
路上沒注意腳下。
他被半埋在土裡的一截生鏽鋼筋絆了一下。
身子往前一傾，雙手迅速撐住旁邊倒塌的半堵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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