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林星晚盯著桌上那管散發著藍光的基因藥劑。
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活下去。
這三個字在廢土上，比任何信仰都重。
她沒問什麼忠誠的標準，也沒問復仇的期限。
紅後懸浮在半空，纖細的手臂抬起。
一道紅色的全息投影打在林星晚面前的鐵皮桌面上。
光影交織，凝結成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檔案。
【生命買斷契約】
“一旦簽署，您的基因序列將與保護傘系統繫結。”
紅後的機械音毫無感情起伏。
“無薪酬，無假期。背叛公司，物理抹除。”
林星晚連看都沒看那些條款。
她抬起右手。
手指上沾滿泥漿和乾涸的黑血。
她把大拇指塞進嘴裡，用力咬下。
牙齒撕裂皮肉，尖銳的刺痛感讓她精神清醒了一點。
鐵鏽味的鮮血湧進舌尖。
她抽出手指，將帶血的指腹重重按在全息投影的簽字框上。
“滴。”
紅光掃過指紋。
“基因圖譜記錄完畢。員工編號：001。”紅後收起投影。
陸沉把那管湛藍色的藥劑往前推了推。
玻璃管底在鐵皮桌上擦出一道輕響。
“喝了它。”
林星晚伸出雙手。
手指抖得厲害，連抓了兩次才把試管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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