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引擎的黑煙噴在半空。
三米高的精鋼推土鏟停在爛泥裡。
履帶上掛著碎磚和幾根發黑的變異獸骨頭。
駕駛室裡，傭兵司機雙手死死抓著操作杆。
手心全是冷汗，滑得差點脫手。
葉塵站在泥坑前。
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上沒沾幾滴泥水。
他張開雙臂，護著身後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
身上那層常人看不見的微光，正隨著他的呼吸往外擴散。
這光帶著一股讓人心跳放緩的古怪波動。
司機嚥了口唾沫。
平時遇到這種擋路的流民，他一腳油門就碾過去了。
但今天邪了門。
看著前面那個滿臉正氣的年輕人，他心裡竟然泛起一陣強烈的負罪感。
右腳懸在油門踏板上，怎麼也踩不下去。
連按喇叭的手指都在發抖。
“關掉機器！”葉塵指著推土機上的紅白雨傘標誌大吼。
聲音在廢墟里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你們圈地建城，把我們趕盡殺絕！”
“大家都是廢土上的倖存者，憑什麼你們霸佔乾淨的水源！”
防空洞主控大廳。
陸沉靠在鐵皮操作檯上。
冷白色的防爆燈打在他古銅色的肩膀上。
螢幕裡，葉塵正對著無人機的高畫質探頭瘋狂輸出。
紅後的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
“警告。”
冰冷的合成音在大廳裡響起。
“檢測到目標散發低頻腦電波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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