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螢幕的冷光打在陸沉臉上。
他靠在主控臺的金屬邊緣。
手指百無聊賴地敲擊著鐵皮桌面。
螢幕畫面裡，外城的廢土荒原正下著暴雨。
酸雨砸在泥坑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一個失去下半身的男人，正在爛泥裡艱難地爬行。
這人很壯。
肩膀寬闊，後背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鼓起。
但他膝蓋以下空蕩蕩的。
斷口處沒有包紮繃帶。
只有兩根生鏽的實心鐵棍，被幾圈發黑的破布死死綁在大腿上。
男人雙手握著鐵棍的頂端。
把鐵棍當成柺杖，重重戳進爛泥裡。
腰部猛地發力。
強行把殘缺的身軀往前拖動半米。
一條粗大的防滑鐵鏈纏在他的腰上。
鐵鏈在泥水裡繃得筆首。
另一頭，拖著一挺重達七八十斤的舊時代六管重機槍。
機槍的槍管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泥溝。
泥漿糊滿了槍身。
男人爬到了城門下方的監控探頭前。
他停了下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雨水沖刷著他臉上厚厚的汙垢。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探頭。
眼神里沒有乞求。
只有餓狼被逼到絕路時的兇狠與瘋狂。
陸沉看著這雙眼睛，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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