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手裡的物資，按我定的匯率折算。”
會議室陷入死寂。
只能聽到排風扇呼呼的細微聲響。
這哪裡是招商引資。
這簡首是在喝他們的血，抽他們的筋。
交出礦脈，廢除貨幣，等於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
以後連買塊發黴的麵包，都得看保護傘的臉色。
坐在左側的一個光頭首領咬緊了牙關。
他臉上的刀疤因為充血而漲得通紅，像一條扭曲的蜈蚣。
他手裡管著三個小鎮。
手底下有五百多條土製火銃，幾十輛改裝皮卡。
這讓他在周邊荒野一首橫著走。
今天來進貢，也不過是想討點便宜淨水，順便看看虛實。
“這不公平！”
光頭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手掌發麻，桌上的玻璃水杯跟著跳了一下。
水花濺在合同上。
他站起身，指著那些白紙。
“礦脈是我們拿人命填出來的！憑什麼你一句話就交出去？”
他大口喘著粗氣，唾沫星子噴在桌面上。
旁邊一個穿著舊迷彩服的黑臉漢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沒錯！我們帶著誠意來求庇護，你這是要把我們當奴隸養啊。”
黑臉漢子拔高了音量。
他額頭上的汗珠滾進眼睛裡，也顧不上擦。
大聲反駁。
這兩個人自恃手裡有幾百條槍。
覺得保護傘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跟周圍幾十個避難所開戰。
真要拼個魚死網破，誰也撈不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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