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的微弱電流聲徹底消失。
雷諾鬆開通訊鍵。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高斯。
高斯的肋骨斷了兩根，在泥漿裡拼命往後縮。
雙腿在爛泥裡亂蹬，皮靴刮掉了一層黑泥。
雷諾彎下腰。
粗大的鈦合金機械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高斯的頭髮。
金屬手指冰涼生硬，首接扣進頭皮。
高斯疼得慘叫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雷諾的機械小臂。
指甲在黑色的塗層上刮出幾道白印。
雷諾沒有半句廢話。
左臂的液壓活塞猛然收縮，發出一聲尖銳的排氣音。
金屬齒輪全速運轉，往上一扯。
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聲在雨夜裡炸響。
高斯的頸椎骨被生生拔斷，脊髓神經斷裂。
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從斷頸處噴射而出。
噴了雷諾半個裝甲胸甲。
溫熱的血水順著冰冷的複合裝甲板往下流，很快被落下的酸雨沖刷成淡紅色。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軟綿綿地砸進泥水坑裡。
泥漿濺起，蓋住了那身筆挺的憲兵司令制服。
雷諾提著那顆血淋淋的腦袋。
高斯的眼睛還大睜著，凝固著死前的絕望與不可置信。
血水順著脖子的斷口往下滴。
砸在柏油路面的積水裡，暈開一團團紅暈。
周圍的槍聲早就停了。
幾輛沒燒完的聯邦戰車冒著滾滾黑煙，火光在雨中搖曳。
三百名安保隊員端著電磁步槍，站在滿地殘肢斷臂中。
沒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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