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撕裂的脆響。
透過廣場西周的高功率擴音器，被放大了十幾倍。
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幾十萬人的耳膜上來回拉扯。
《聯邦舊法典》厚重的硬殼封皮斷成兩截。
發黃的紙頁被陸沉的戰靴碾進泥水裡。
泥漿糊住了上面燙金的法律條文。
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發出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幾十萬人同時倒吸冷氣。
廣場上空甚至捲起了一陣短暫的旋風。
前排站著幾十個內城舊貴族。
他們穿著防雨綢緞大衣，平時出門腳不沾泥。
現在卻站在齊腳踝的泥坑裡。
一個大腹便便的商會理事咬緊後槽牙。
臉上的肥肉因為心疼那些被碾碎的特權而瘋狂跳動。
他仗著平時在內城呼風喚雨的慣性，往前邁了半步。
嘴巴張開，剛準備喊出一句抗議。
“嗡——”
一聲低沉的機械運轉音響起。
十米外的合金路燈杆上。
一隻通體漆黑的機械獵犬無聲地轉動了金屬頭顱。
倒三角的感應窗亮起紅光。
一道細長的紅色雷射射線穿透雨霧。
不偏不倚，死死鎖在胖理事的眉心上。
紅點隨著他的呼吸微微上下晃動。
胖理事的聲音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在爛泥裡。
泥水濺在旁邊一個貴婦的裙襬上，貴婦連嫌棄的動作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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