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瞳蜷縮在血泊裡。
雙臂死死抱著腦袋。
腦袋裡像塞進了一臺全功率運轉的電鋸。
高頻的電子雜音在腦漿裡來回攪動。
紅後的算力反擊雖然斷開了，但殘存的亂碼資料還在撕扯著她的神經元。
她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喉嚨裡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漏氣聲。
地下排程室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炸裂的地磚碎塊混著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七竅流出的鮮血在下巴上匯聚，滴答滴答地砸在泥水裡。
原本寬大潔白的教袍，早就變成了暗紅色的破布。
“聖女！”
角落裡躲著的幾個深淵教徒終於回過神來。
他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一個乾瘦的教徒跪在血水裡，雙手去扶幻瞳的肩膀。
手剛碰到布料。
幻瞳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水。
全吐在那個教徒的臉上。
教徒顧不上抹臉，慌亂地把她從地上半抱起來。
“快拿源晶！聖女的精神透支了！”
另一個教徒在碎石堆裡瘋狂翻找。
手指被鋒利的瓷磚碎片割破，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教徒們亂作一團的時候。
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轟隆隆。”
像是有重型履帶車在上方碾過。
下水道的灰塵和碎石簌簌往下掉。
掉在教徒們的頭頂和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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