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全息光柱在生化實驗室中央緩緩旋轉。
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陸沉的肩膀上。
看著地圖上那個深達地下三千米的巨大紅點，陸沉微微眯起了眼睛。
光幕不斷向下延伸。
穿過外城廢墟的地基，穿過厚實的灰白色岩石層。
一條條像血管一樣錯綜複雜的地下裂隙，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一個依託天然溶洞擴建的龐大地下要塞。
紅後抬起虛擬的手臂，在紅點上方輕輕一點。
地形圖瞬間放大。
溶洞的結構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
幾百條岔路像迷宮一樣互相交織。
最寬的主通道只有五米，最窄的地方連一臺機械獵犬都擠不進去。
“指揮官。”
紅後的合成音帶著金屬的冷硬感。
“目標區域地質結構極度脆弱。”
“溶洞淺層佈滿變異沼氣池，強行爆破有百分之七十機率引發地下塌方。”
“通風管道內檢測到高濃度致幻毒氣。”
陸沉伸手摸向口袋。
摸出一個壓癟的煙盒，倒出最後一根香菸。
菸絲有點受潮。
他咬在嘴裡，沒點火。
嘗著嘴裡那股苦澀的菸葉味，他湊近了全息螢幕。
螢幕的邊緣，幾段模糊的熱成像畫面正在跳動。
那是幻瞳腦子裡殘留的記憶碎片。
地下三千米的祭壇上。
深淵教會的大主教穿著黑袍，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血池邊。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難民被反綁著雙手。
教徒們像踢皮球一樣，把難民挨個踹進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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