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扯下掛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
單手一抖，披在肩膀上。
風衣的下襬帶倒了桌邊的一個空咖啡杯。
紙杯滾落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走。”
陸沉邁開長腿，越過還彎著腰喘氣的沈萬山。
轎廂高速下降。
氣壓變化讓沈萬山捂住耳朵，用力嚥了兩口唾沫。
合金城牆的頂部通道。
冷風夾著荒野上的土腥味，迎面撞過來。
陸沉走到護欄邊，雙手搭在冰涼的金屬管上。
城牆下方。
原本空曠的黑色爛泥荒原，被車燈徹底填滿。
一輛接一輛的改裝皮卡、重型卡車、甚至由變異牛拉著的鐵皮板車。
首尾相連。
車燈的黃色光柱在灰暗的霧氣裡交織，一眼望不到頭。
鋼鐵長龍順著廢土公路，硬生生向外延伸了十幾公里。
城門外五十米的安全白線。
幾十個穿著各異的男人，整齊地跪在泥水裡。
有穿舊時代西裝的，有裹著變異熊皮的。
雨剛停，地上的積水混著機油。
這群在各自地盤上當土皇帝的避難所首領，此刻連膝蓋上的泥漿都不敢擦。
他們身後，堆著小山一樣的木箱和鐵皮櫃。
箱蓋敞開著。
白色的探照燈打過去，折射出源晶渾濁的光澤。
旁邊還停著幾輛鐵籠車。
十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縮在籠子裡。
凍得嘴唇發紫，雙手抱在胸前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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