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闆……”
楚雲飛開口了。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絕望。
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和鮮血，糊成一團。
順著下巴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的爛泥，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錯了！是我瞎了眼！”
“砰！”
他猛地把額頭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聲音沉悶發粘。
粗糙的地面瞬間擦破了他額頭的老皮，滲出殷紅的鮮血。
他沒有停。
腰部發力，再次抬起頭。
“砰！砰！”
連續不斷的磕頭聲，甚至蓋過了不遠處的蟲族嘶鳴。
鮮血順著他的鼻樑往下流，流進嘴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哭一邊磕頭。
“您罵得對，我就是個老頑固！”
楚雲飛抬起頭，滿臉是血。
額頭上血肉模糊，傷口裡還嵌著幾粒碎石子。
眼底只剩下最純粹的哀求。
“您要打要殺，衝我一個人來！我這條老命隨便您怎麼折磨！”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指甲翻折出血。
“但基地裡還有三萬多活人啊！”
“地下室裡全是不到十歲的孩子！”
螢幕那頭。
一隻體型略小的鐮刀怪物己經注意到了楚雲飛的動靜。
它邁開鋒利的節肢，踩著一地的屍體，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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