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藍白光柱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十秒。
對希望基地的人來說，漫長得像在煉獄裡熬了十年。
空氣裡撕裂的“滋滋”聲終於突兀地掐斷。
填滿天地的慘白強光像退潮一樣迅速收攏。
消散在灰暗的輻射雲層深處。
天空中那個被光柱洞穿的巨大雲洞，邊緣還在燃燒著暗紅色的火光。
像是一隻俯視人間的泣血之眼。
周圍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沒有蟲子的嘶鳴。
沒有守軍的慘叫。
連之前連綿不斷的風雨聲都沒了。
幾公里內的雲層水分被徹底抽乾，地面上連個泥水窪都找不出來。
楚雲飛縮在半截斷牆後面。
他死死捂著眼睛的雙手在發抖。
手背上的皮肉被高溫氣浪燙出了大片的水泡。
水泡破裂，流出黃色的組織液。
他試著把手放下來。
眼皮像是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沉重發澀。
他顫抖著睜開被強光刺痛的雙眼。
視線裡全是大塊的黑色光斑。
生理性淚水不停地往外湧，沖刷著眼球上的紅血絲。
楚雲飛用力甩了甩頭。
左臂斷口處的鐵絲勒得生疼，血早就被高溫烤乾了。
結成了一塊硬邦邦的黑痂。
他單手扶著滾燙的牆磚，從掩體後方探出頭。
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
喉嚨裡像塞了一把乾草，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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