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認為我逃跑了。
林遠帆冷哼一聲,眼中的厭惡不比沈鶴之少半分。
“這個逆女!從小就被我慣壞了,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情就喜歡離家出走博取關注。”
“今天可是她的婚禮!為了和宛丘爭一口氣,她竟然連這種不要臉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指著那片焦黑的甲板,聲音洪亮得毫無愧疚。
“不用管她!把她的信用卡全部停掉,我看她能在外面躲多久!”
“等她自己吃不了苦滾回來,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打斷我的腿?
我飄下去,停在林遠帆的面前。
看著他紅光滿面的臉,我想笑,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爸,你不用打斷我的腿了。
我的腿,連同我的整個人,都已經變成了海里的碎肉,被魚群分食了。
沈鶴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拿起對講機。
“不用找林清猗了,直接封鎖現場等海警來處理。”
“把直升機準備好,我現在要去中心醫院。”
林遠帆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面孔。
“對對對,宛丘在醫療艇上受了驚嚇,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這孩子命苦,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他們兩人步履匆匆地轉身離去,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留給這片葬送了我的廢墟。
海風吹過,捲起那塊殘破的紅布。
它輕飄飄地落在沈鶴之後退時踩過的腳印上。
卻被他毫不在意地一腳踢開,沾滿了黑色的灰燼。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好啊。
既然你們那麼篤定我是在鬧脾氣。
那我就跟過去,親眼看看,你們這份自欺欺人的盲目自信,還能維持多久。
我心念一動,靈體瞬間跟上了直升機的螺旋槳。
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