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庶子出身卑賤,如何能配得上您尊貴的身份?”
她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著想,可眼底那抹壓抑不住的竊喜和幸災樂禍,卻怎麼也藏不住。
只要我退讓了,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正妻。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沈驚寒。
人群自發地為我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我的腳步。
我在他面前停下。
他比我要高出一個頭,此刻微微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沈驚寒。”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深邃。
“微臣在。”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
“聖旨賜婚鎮北侯世子。”
我將手中的聖旨遞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沈淮景不想接,你敢接嗎?”
滿堂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敢在大婚之日,當眾向一個庶子求親。
沈淮景的面色瞬間鐵青,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蘇昭韞!你瘋了是不是?!”
他連殿下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諱,大步衝過來就要奪我手裡的聖旨。
“你為了逼我妥協,竟然連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的手還沒碰到聖旨。
一截修長有力的手腕突然橫空出世,穩穩地攥住了沈淮景的手腕。
沈驚寒沒有看氣急敗壞的沈淮景。
他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一點點化開某種極其幽暗又熾烈的光芒。
他微微躬身,雙手接過了那捲明黃的聖旨。
“微臣,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