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重新佈置喜堂。”
“今日,朕要親自為長公主和新任鎮北侯世子,主持大婚!”
高公公立刻指揮著御林軍和侯府的下人,手腳麻利地將大堂收拾乾淨。
斷裂的香案被換上新的,紅燭重新點燃。
只不過,這一次站在我身邊的新郎,換成了一個真正值得託付的人。
沈驚寒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錦袍。
他站在我身側,寬大的手掌在寬袖的掩護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摩挲在我的手背上,傳來一陣令人安心的力量。
“殿下。”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終於,能名正言順地牽你的手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沈驚寒,你可別高興得太早。”
我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
“本宮的脾氣可不好,你若是以後敢惹本宮生氣......”
“臣不敢。”
他輕笑一聲,眼底盡是化不開的溫柔。
“若有那一日,不用殿下動手,臣自己把心掏出來給殿下賠罪。”
“一拜天地。”
高公公尖細的嗓音在堂前響起。
我們兩人齊齊轉身,對著門外的高天厚土,深深拜下。
這一拜,拜別了過往的算計與陰霾。
“二拜高堂。”
父皇端坐在高堂之上,笑得眼角都擠出了細紋。
“夫妻交拜。”
我與沈驚寒相對而立,透過大紅的喜帕,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倒映著的,全是我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