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慣了鄰城的無序混亂,認定所有外來者都可欺凌、所有物資都可掠奪,誤以為便利店小隊只是普通的開荒隊伍,仗著人數優勢,便敢公然虎口奪食。
秦烈神色未變,語氣卻徹底冷了下來,沒有半分波瀾:“地盤是我們清剿變異體、浴血打下來的,物資是雙城儲備的戰略耗材,與你們無關。我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在便利店的規則裡,安分守己者,得庇護;作惡劫掠者,必嚴懲。”
短髮男人聞言驟然嗤笑,滿臉不屑與暴戾:“規則?在鄰城的廢墟里,拳頭硬就是規則!你們就四個人,我們八個人,真以為能穩壓我們?識相的趕緊交出東西,不然今天就讓你們埋在這裡!”
話音落下,他猛地揮手,身後七八名惡徒瞬間嘶吼著衝來,手持刀棍,招招兇狠,直奔四人要害,妄圖以人數優勢強行劫掠。
面對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惡徒,進階後的四人沒有半分慌亂,甚至無需全力出手。
陳炎指尖火光一閃,一縷烈焰精準竄出,掠過最前方兩名惡徒的衣角,瞬間燃起明火。灼熱的痛感讓兩人慘叫著後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大熊身形上前一步,厚重的身軀穩穩擋在前方,磐石肉身硬抗數根鋼管重擊,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鋼管微微彎曲,他卻紋絲不動,分毫未損。隨即反手一拳,力道沉穩霸道,直接將為首的短髮男人砸倒在地。
陸遠身形瞬移閃動,殘影穿梭之間,輕鬆卸掉所有惡徒的武器,動作乾脆利落,全程碾壓,沒有給對方半點反抗餘地。
短短數息,八名作惡者盡數被制服,狼狽倒地,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氣焰,只剩滿臉驚恐與慌亂。
他們終於真切感受到,這支看似人數稀少的小隊,擁有的是他們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頂尖戰力。所謂的人數優勢,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形同虛設。
秦烈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哀嚎的幾人,眼神冰冷,語氣不容置喙:“鄰城無規則、無秩序,你們恃強凌弱、劫掠同類、草菅人命,無人管束,是你們的運氣。但從今往後,這片區域歸便利店管轄,我們的規則,就是這裡唯一的秩序。”
他抬手示意,陸遠立刻上前,快速甄別核查:“這八人長期盤踞此地,多次劫掠、欺壓普通倖存者,手上均有傷人、作惡記錄,屬於重點整治物件。”
秦烈當即立下處置決斷,公正嚴明、底線清晰:“不曾害命者,沒收全部贓物,強制參與據點開荒、廢墟清理、高危勞作,以勞抵過,戴罪求生;手上沾染無辜人命、屢教不改者,就地驅逐,逐出安全區域,交由野外變異體處置。”
不濫罰、不縱容、不姑息。
完美契合便利店一貫的處事準則:善惡有報、獎懲分明,給改錯者生路,給作惡者絕路。
倒地的惡徒瞬間慌了神,紛紛哀嚎求饒,有人痛哭認錯,有人妄圖狡辯,有人卑微乞憐。可他們此前欺凌弱小、劫掠求生的時候,從未給過無辜者半分憐憫,如今落到這般境地,皆是咎由自取。
一旁圍觀的普通倖存者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五味雜陳。他們常年被這群惡徒欺壓掠奪,敢怒不敢言,如今終於有人為他們撐腰,懲治惡徒、肅正本源,心底積壓已久的壓抑與委屈盡數消散。
那名白髮老者再度上前,深深躬身,語氣滿是赤誠:“我們願意遵守規矩,聽從排程,好好勞作、安分求生!只求各位能收留我們,給我們一處安穩容身之地。”
其餘的老弱倖存者也紛紛附和,眼神懇切,滿心希冀。
這一刻,末世最真實的人性百態盡數展露。有絕境之中依舊堅守本心、淳樸向善的弱者;有被貪慾裹挾、棄善從惡的暴徒;有感恩戴德、知恩圖報的良善;也有不知敬畏、鋌而走險的貪婪。
沈知意遠端接入通訊,清冷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遍整座商超:“便利店的秩序,從不區別雙城與鄰城。無論來自何方,只要安分守己、勤懇求生、遵從規則,皆可享受物資、醫療、安全庇護;但凡心存惡念、妄圖劫掠作亂、破壞秩序者,絕不姑息、絕不縱容。”
一句定調,徹底確立了鄰城新區的生存法則。
秦烈隨即有序安排後續工作:“陸遠繼續全域探查,摸排整片區域的倖存者聚居點與潛藏惡勢力;陳炎清理商超內部殘留腐壞雜物與汙染源;大熊開始搭建臨時結界基座與簡易防禦工事,築牢臨時安全區。”
“所有安分倖存者統一登記造冊,等待後方醫療、物資隊伍進場,分批救治、安置、分配勞作崗位。”
指令落地,眾人各司其職、有序推進。
陰暗破敗的廢棄商超之內,不再只有絕望與死寂。良善者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作惡者受到了應有的懲戒,混亂無序的鄰城廢墟,第一次迎來了公平、公正、有溫度的全新秩序。
陸遠望著眼前各司其職、人心漸穩的景象,輕聲感慨:“鄰城最可怕的從來不是變異體,而是崩塌的人心與無序的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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