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關口層層遞進:入口篩掉明顯可疑的,崗位卡住滲透核心的路徑,核心區徹底鎖死要害。整套體系跑通之後,北淵臥底的活動空間被大幅壓縮,只能在外圍區域搞些小破壞,再也碰不到星火的根基。
前端篩查體系落地的同時,後端的追蹤摸排也在同步推進。
陸遠將情報員分成十二個小組,兩人一組,定點盯防此前標記的十二名可疑臥底。每組輪班制,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只盯不抓,詳細記錄對方的行動軌跡、接觸人員、作息規律,連每天去了幾次廁所、和誰說了幾句話都一一記下。
夜色裡,安置社群的巷口陰影處,兩名情報員蹲在房頂上,藉著夜色掩護盯著下方的院子。
“目標今晚出去了三次,每次都去西邊的廢牆根轉悠,每次待兩分鐘就走。” 年輕的情報員小聲彙報,“沒看見跟人接頭,也沒看見傳東西,邪門得很。”
老情報員盯著院牆,低聲道:“別急,肯定有接頭方式。要麼是死信箱,要麼是暗號聯絡。明天白天去牆根那片搜搜,看有沒有鬆動的磚頭、空心的樹洞,北淵的人最喜歡用死信箱傳情報,不用面對面,安全得很。”
次日白天,情報員藉著清理垃圾的由頭,在廢牆根仔細搜了一遍,果然在一塊鬆動的磚頭後面,發現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紙條,上面畫著只有北淵內部才懂的暗號。
“找到了,死信箱。” 情報員立刻把情況彙報給謝影,“他們不用見面,定時來放紙條、取紙條,隱蔽性極強。之前我們只盯人,沒盯固定點位,才漏掉了。”
謝影當機立斷:“盯著這個信箱,別驚動他們。派人輪班守著,看都有誰來取、誰來放,順著這條線往外摸。”
與此同時,其他小組也陸續有了發現。工業店的臥底會在換班時,把情報藏在廠區外的廢橋墩裡;城際的臥底則藉著交易情報的由頭,把訊息混在普通情報裡傳給外圍接應的人。
陸遠拿到所有盯防記錄後,立刻組織人手做交叉比對。他把近期所有破壞事件的案發時間、地點列出來,和十二名可疑人員的行動軌跡一一對應。
“農業店管道被毀當夜,三號目標凌晨兩點出過安置區,往種植棚方向去過。”
“工業店備件失竊那晚,七號目標值夜班,有十五分鐘的行蹤空白。”
“預警符文被塗抹那天,十號目標剛好在城際外圍晃悠。”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對上了號。此前只是懷疑,現在有了完整的行蹤佐證,十二名臥底的身份徹底坐實。更重要的是,順著他們的聯絡渠道,情報組順藤摸瓜,又挖出了三名外圍接應人員,找到了兩處死信箱、一個臨時聯絡點,北淵在片區的整條聯絡網路,正一點點浮出水面。
所有線索彙總完畢後,陸遠帶著完整的篩查機制執行報告與臥底摸排進展,前往主城向沈知意彙報。
“三級篩查體系已經全部落地,入口登記、入職擔保、核心結界三道關,基本堵死了新臥底滲透核心的路徑。” 陸遠指著卷宗上的架構圖,語氣沉穩,“已有的十二名臥底身份全部鎖定,順藤摸瓜挖出了三名外圍接應,兩處死信箱,聯絡網路基本摸清了。現在動他們隨時可以,但我建議再等等,看看他們後續還會不會和上線聯絡,爭取挖得更深。”
沈知意翻完卷宗,微微頷首:“做得很好。篩查機制常態化執行,以後不管來多少流民,都按這個標準篩。有這套體系在,北淵再想往核心區安插釘子,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指尖點了點聯絡網路的地圖,補充道:“人先不抓,信箱也別動,照常運轉。我們可以藉著這條線,給北淵傳點‘真真假假’的訊息。他們想摸我們的底,我們就給他們畫一張假底。”
“明白。” 陸遠應聲,又補充道,“我已經安排人盯著聯絡點了,後續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彙報。篩查機制也會邊執行邊最佳化,爭取把漏洞堵得更嚴。”
陸遠離開後,議事廳的燈光久久未熄。
從被動察覺異常,到主動搭建體系,再到逐步鎖定滲透網路,星火的反滲透能力在短短十幾天裡完成了質的飛躍。三級篩查機制像一張細密的濾網,把潛藏的風險一層層過濾在外;而暗處的盯防與追蹤,則像一把收而不發的刀,靜靜等著最合適的出鞘時機。
夜色下的片區依舊安穩,流民照常登記入職,工廠照常開工生產,核心區域的結界無聲運轉。
北淵的臥底們還自以為藏得巧妙,依舊按部就班地搞小破壞、傳假情報,絲毫沒察覺自己早已被納入了嚴密的監控網。他們不知道,自己走過的每一步、接觸的每一個人、傳遞的每一條訊息,都在陸遠的臺賬上記得清清楚楚。
滲透與反滲透的暗戰,已經悄然扭轉了攻守之勢。
當北淵還在做著 “裡應外合” 的美夢時,星火早已把防線築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
而這張越收越緊的情報網,終將在終局之戰來臨前,給北淵的滲透計劃,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