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對外就說區域性蟲害,已經處理完畢,糧食儲備充足,不用鬨搶。物價和兌換規則一切照舊,別讓謠言起來。”
指令下達後,物資透過地下通道快速轉運,當天上午就全部入庫。各兌換視窗照常營業,糧食、蔬菜供應充足,價格紋絲不動。原本還有些居民聽說種植棚遭了蟲災,擔心糧價上漲,特意趕去兌換點檢視,見貨架滿滿當當、價格和往常一樣,也就都放了心,沒人鬨搶囤積。
午後時分,秦烈親自趕到了南部農田外圍。
他一身黑色作戰服,褲腳沾著行軍的塵土,肩上披著赤色披風,周身還帶著未散的硝煙氣息。剛從西北邊界軍演現場趕過來,連主城都沒回,直接繞來了蟲害源頭的地下裂縫處。
方晴接到訊息趕過去時,正看見他蹲在裂縫邊緣,指尖捻起一塊帶蟲卵的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陽光落在他輪廓冷硬的側臉上,下頜線繃成一道鋒利的弧線,周身氣壓極低,周遭的安保隊員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秦隊,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方晴上前一步。
秦烈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聲音像淬了冰:“過來看看源頭。蝕骨飛蟲不會憑空冒出來,這是西荒變異潮的伴生種,說明獸潮主力離我們不到百里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裂縫,繼續道:“這條是主裂縫的分支,往西北延伸三十里就是西荒邊緣。裡面蟲卵不止這一批,今天飛出來的只是先頭部隊。你們守好種植棚,外圍交給清剿隊。”
說著,他抬步走向駐守小隊的臨時營地。隊員們正在除錯消殺裝備,見秦烈過來,立刻站直身體列隊。
“今天的消殺範圍劃了嗎?” 秦烈掃過眾人,目光落在隊長身上。
“報告秦隊!劃了三道消殺帶,沿著裂縫往外延伸五百米,每天焚燒兩次。”
“不夠。” 秦烈走到地圖前,指尖點過三處山林隘口,“這三個位置加設火牆預警帶,蟲卵順著地下水系也能飄,別隻盯著裂縫。火系異能者控制好溫度,表層燒到三十公分深,才能殺乾淨蟲卵。”
他話音未落,掌心便竄起一簇赤色火焰。火焰貼地蔓延,精準地燎過一片雜草下的蟲卵區,焦黑的蟲卵浮了出來,旁邊的草葉卻完好無損。
“控火要準,別圖省事燒一大片。燒光了植被,水土流失更快,後續更難防。” 秦烈收了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分量。
隊員們看得心服口服,連忙記下要點。
檢查完佈防,秦烈又特意叮囑後勤:“駐守隊員的防火護具換新款,舊款防不住腐蝕液。補給車三天來一次,藥品、口糧備足,輪班制不能亂,不許疲勞值守。”
話不多,每一句都落在實處。沒人覺得他囉嗦 —— 秦烈治軍嚴是出了名的,但也從來不會讓手下人拿著破裝備硬扛。底下人都知道,秦隊罵歸罵,真遇上事,永遠是他衝在最前面,也永遠會替他們把後路安排好。
臨走前,秦烈跟方晴補了最後一條防禦建議:“種植棚的結界往下延伸半米,埋進土裡。飛蟲會鑽土,光攔地面沒用。防蟲符文下週讓符文組過來裝,重點區域全覆蓋。”
“好,我立刻安排。” 方晴點頭記下,心裡徹底踏實了。有秦烈親自把關外圍蟲防,農業店的根基就穩了大半。
秦烈沒多停留,很快帶著親兵趕往西北邊界。他還要去查西荒獸潮的主力動向,蟲潮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秦烈在,再兇險的異獸潮也衝不破星火的防線。他就像星火最鋒利的刀,永遠守在最危險的前線,把所有風雪都擋在外面。
部署完畢後,方晴組織種植組與安保隊做了專項覆盤。
“這次蟲災是預警盲區。” 她指著種植棚的監控記錄,語氣認真,“防禦結界只防了大型異獸,沒考慮到微型飛蟲,夜間巡查也沒注意土層變化,才讓蟲子摸到了棚區才發現。”
種植組長面露愧色:“是我們大意了,以為土壤淨化完就沒事了,忘了地下可能藏蟲卵。”
“不怪大家,是之前沒遇到過這類蟲害。” 方晴擺擺手,當場敲定整改措施,“從今天起,種植區加設三重防蟲預警:結界增加微型生物識別,飛蟲靠近就觸發警報;每週做一次深層土壤篩查,排查蟲卵;外圍駐守小隊定期消殺周邊裂縫。農業是根基,蟲害和獸潮一樣,都要防在前面。”
眾人一一記下,整改工作當天就啟動了。
訊息傳到主城議事廳時,沈知意聽完蘇念念的完整彙報,又看了秦烈傳回的獸潮動向研判,微微頷首:“處置及時,損失可控,善後也周全。蝕骨飛蟲是西荒變異潮的伴生災害,後面還會有更多蟲類、菌類變異體冒出來,這次算是提前給我們提了醒。”
她頓了頓,補充道:“讓陸遠把蟲類、菌類變異體也納入全域預警體系,山林、土壤、水源都要覆蓋。大戰一開,這些東西比普通異獸更麻煩,悄無聲息就能耗掉大片農田和人口。提前防著,總比出事了再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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