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際分店的廣場公告欄前圍滿了人,告示上寫得明明白白:北淵使者假意和談,暗中攜帶高階測繪符文刺探佈防,人贓並獲,圖紙公示於眾。旁邊的玻璃櫃裡,擺著繳獲的測繪符文和圖紙拓本,路過的人都能湊過去看。
商隊管事們圍在最前面,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個個臉色難看。
“太過分了!嘴上說合作,背地裡幹這種事!”
“幸虧被發現了,要是真讓他們摸清了佈防,回頭打過來,我們這些跑商的第一個遭殃!”
“北淵一貫這德行,以前就靠和談騙開城門,進去就燒殺搶掠。也就他們自己覺得高明。”
王管事站在人群裡,捋著鬍子冷哼:“我早就說他們沒安好心。以後我商隊只走星火的線,北淵那邊給再多好處都不去!跟他們做生意,早晚把命都搭進去。”
“我也是!” 旁邊一個年輕商隊管事立刻接話,“以後就跟星火合作,敞亮、靠譜,比北邊那幫陰溝裡的老鼠強一萬倍!”
邊界的黑石鎮、青沙灣等流民聚落也同步貼出了告示。流民們圍在一起看,看完都義憤填膺。
“我就說他們怎麼突然好心談和,原來憋著壞呢!”
“要是真讓他們打進來,我們這些人肯定又要被抓去當實驗品!還是星火靠得住,有什麼事都明著來,還護著我們。”
“以後巡邏隊說什麼我們都聽,讓加固圍牆就加固,讓轉移就轉移,絕不給北淵可乘之機!”
幾個小型據點的負責人看完告示,當場就派人去城際分店,說想跟星火籤訂聯防協議,以後一起守防線,堅決不跟北淵往來。
訊息傳得很快,不過三日,周邊百里之內就人盡皆知了。北淵假意和談、暗中刺探的卑劣行徑,成了流民和商隊圈子裡的笑柄。原本還在兩邊觀望的小勢力,徹底倒向了星火;本來和北淵有零星貿易的商隊,也紛紛終止了合作,寧可繞路走星火的商路。
北淵邊境基地的趙將軍得知訊息時,氣得當場砸了茶杯。林墨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被人抓了現行!” 趙將軍氣得胸口起伏,“現在好了,全邊境都知道我們搞刺探,周邊據點都倒向星火了!你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林墨顫聲道:“將軍,我也沒想到星火的情報網這麼縝密…… 我明明做得很隱蔽……”
“隱蔽個屁!” 趙將軍踹了他一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和談的路徹底斷了,輿論也輸了,現在只能等獸潮來了硬打!傳我命令,全軍進入戰備狀態,等獸潮主力撞上星火防線,我們就從側翼出擊,一舉拿下!”
“是!”
訊息傳回星火主城時,陸遠正拿著最新的輿情彙總給沈知意彙報。
“周邊七個小型聚落主動申請聯防,十二支商隊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還有三個小型據點想併入我們片區,正在談條件。北淵那邊名聲徹底臭了,商貿量掉了快六成,劫掠小隊都湊不齊人了。”
沈知意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的天際線,語氣平靜:“斷了和平的假象也好。省得有些人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能靠和談躲過去。現在大家都清楚了,北淵靠不住,只能靠我們自己守住家。”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秦烈:“防線都準備好了嗎?”
“萬事俱備。” 秦烈聲音沉穩,“四家分店輪值到位,結界構件全部除錯完畢,異能者工會隨時可以出擊。地下情報網全開,獸潮一動我們就能收到預警。”
“那就好。” 沈知意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隱約的煙塵,“和平的戲碼演完了,接下來,就該動真格的了。”
風捲著硝煙的氣息從北邊吹過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城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巡邏隊員身姿挺拔,城下的農田裡麥浪翻滾,安置區的炊煙緩緩升起。
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就要來了。
可沒人再慌。
糧食夠吃三年,防線堅如磐石,情報四通八達,民心萬眾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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