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在地上畫戰術圖:“分兩隊。一隊主防獸潮,盾在前,火在後,水系補位;二隊機動,速度加感知,專門盯著側翼偷襲。一隊壓力大,二隊補;二隊遇強敵,一隊抽火系支援。指揮中樞居中排程,別亂了陣腳。”
接下來幾天,大家反覆練雙線切換。陳炎帶主力守正面獸潮,陸遠帶速度分隊打側翼游擊,謝影居中同步兩邊戰況,隨時報點。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兩邊都穩得住,偶爾還能反過來包抄 “藍軍”,戰術配合越來越嫻熟。
到第三週模擬考核時,全員 “傷亡率” 降到了一成以下,不僅守住了防線,還全殲了側翼 “偷襲者”。秦烈看著場上進退有序的隊伍,緊繃的嘴角微微鬆了些。
第四周是高強度實戰對抗,車輪戰、遭遇戰、伏擊戰,每天換著花樣來,從清晨練到深夜,人人都累得沾枕頭就睡,可沒人喊停。
高強度的實戰壓榨下,瓶頸也跟著鬆動了。
火系一個卡了半年三階的年輕人,在一次對抗裡硬生生突破到三階巔峰,火焰凝練度提升了一大截;水系的李溪原本卡在三階後期,在一次雙線防禦裡穩住了水幕,順勢摸到了四階門檻;石峰的岩土盾更厚更穩,防禦範圍比之前大了近三成。
陳炎自己也獲益良多。以前他只懂正面硬衝,現在學會了看全域性、帶節奏,四階火系異能的控火精度又上了一個臺階,連秦烈都誇他 “越來越像個帶隊的了”。
夜裡覆盤的時候,隊員們圍坐在訓練場地上,擦著汗聊起進步,有人笑著說:“擱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五個人配合起來,能打贏兩個三階單打獨鬥的。原來協同起來,真能一加一大於二。”
“那可不。” 有人接話,“以前總覺得自己異能強就厲害,現在才懂,戰場上活下去、守住陣地,才是真厲害。”
陳炎坐在邊上,聽著大家的議論,望著遠處主城的燈火,心裡格外踏實。從孤狼似的刺頭,到帶著一群人並肩作戰,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一個人有多強,是能帶著身邊的人一起變強,一起守住身後的家。
特訓結營那天,剛好是第三十天。
全員校場列隊,人人曬黑了一圈,眼神卻比來時更亮、更穩。秦烈拿著考核名冊,聲音比來時柔和了些許,卻依舊擲地有聲:
“一個月,五十八人,全員達標。二十三人突破原有瓶頸,十一人摸到下一階門檻。整體協同戰力,位元訓前提升六成不止。結界聯動、雙線作戰,都練到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帶著疲憊卻堅定的臉:“我知道你們很累。但我更知道,出了這個營地,就是真正的戰場。獸潮和北淵的大軍,不會給你們喘息的時間。
但我信你們。信你們練出來的配合,信你們扛下來的意志。守好陣地,護住身後的人。別辜負這一個月的汗,別辜負這片土地上的人。”
“守陣地!護家園!”
五十八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得校場塵土飛揚。每個人眼裡都燃著光,不再是單兵作戰的銳氣,是戰隊成軍的底氣。
沈知意站在觀禮臺角落,看著眼前的隊伍,微微頷首。
秦烈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下去:“隊伍練出來了。真打起來,雙線壓力也扛得住。”
“辛苦你了。” 沈知意輕聲道,“一個月,脫胎換骨。”
“應該的。” 秦烈聲音低沉,“前世沒帶好的隊伍,這一世,總得帶成個樣子。”
風捲著訓練場上的硝煙味吹過來,遠處的山林裡,獸潮的低沉嘶吼已經隱約可聞。
特訓結束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可這支從汗水裡淬鍊出來的高階戰隊,已然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們是盾,是刀,是防線的中堅,是星火的利刃。
當獸潮與敵軍同時壓境之時,他們將以最整齊的姿態,站在風暴最中心,守住身後的萬家燈火。
終局之戰,一觸即發。而星火,早已百鍊成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