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際分店的陳瑾接話:“周邊聯防據點已經全部動員,民間商隊組成了運輸隊,願意幫著轉運物資。聯防隊負責守外圍流民點,不用我們分兵。商貿線轉入地下交易,稀有材料還能繼續收,軍備原料不會斷。”
陸遠隨即追問:“周邊聯防據點的情報共享機制對接好了嗎?別等遇襲了訊息傳不出來。”
“對接完了。” 陳瑾語氣篤定,“每個據點都配了地下通訊符文,遇襲直接發訊號到城際中轉站,同步轉主城和西北,最多延遲兩息。”
四位店長輪流彙報,條理清晰,部署周全。不用主城事事安排,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防區該做什麼、該補什麼。沈知意坐在主位上,靜靜聽著,眼底帶著一絲欣慰。
從最初凡事都要她拿主意,到如今各店能獨當一面、協同作戰,新生代管理層的成長,比任何軍備升級都更讓人安心。
推演持續了整整一下午,從敵軍主攻方向到側翼應對,從正面防禦到反擊時機,從物資補給到傷員轉運,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打磨,預設了十七種突發狀況,對應了十七套預案。
秦烈最後做總結,聲線冷硬有力:“總原則就一條:依託五城聯動,打消耗戰。西北拖節奏,兩翼打襲擾,主城預備隊抓反擊時機。不求速勝,求穩、求耗,把北淵的兵力、物資一點點耗光。他們遠道而來,補給線長,耗不起;我們主場作戰,糧足盾堅,耗得起。”
“明白!” 五城會場齊聲應和,聲音透過通訊陣共振在一起,像一聲沉穩的戰鼓。
第五日,戰前最後一批民間支援隊伍抵達西北分店。
南城社群的老村長親自帶隊,二十副擔架、三十人的補給隊,還有滿滿十車烙餅、鹹菜、繃帶。隊伍順著地下通道過來,沒遇上半點風險。老村長見到魏峰,攥著他的手說:“魏隊長,前線的娃們拼命,我們後方也不能閒著。乾糧管夠,繃帶管夠,傷員我們抬,後事我們管。你們只管安心打仗,後方有我們。”
他頓了頓,又拍了拍身邊的布包:“不光乾糧繃帶,我們還湊了不少土方子的金瘡藥,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止血最管用。還有婦女們縫的護膝,山上潮,站崗的娃們戴上,別凍壞了腿。”
魏峰接過藥包,指尖碰到粗糙的布面,心裡更暖了。他立正敬了個軍禮,聲音有些發緊:“替我謝謝鄉親們。副官,帶大伯他們去後勤處歇著,熬點熱粥,安排好住處。打仗的事交給我們,後方就勞煩大伯多費心了。”
“哎,好!” 老村長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你們放心打,後方亂不了!”
不止西北,其餘四家分店也都有民間隊伍進駐。擔架隊、補給隊、縫補隊、工事運輸隊,老百姓自發組織起來,能出力的出力,能出物資的出物資。連十幾歲的半大孩子都組成了傳令隊,在地下通道里跑腿傳訊息。
周巖在工業店門口看著往地下通道搬物資的民眾,跟身邊的石峰感慨:“以前總覺得打仗是異能者和軍隊的事,現在才懂,老百姓都站出來的時候,才是真的堅不可摧。”
石峰點點頭,扛著能量盾的肩背更挺了些:“是啊。守的不只是城,是這些願意跟我們一起扛的人。”
終局之戰前最後一日,沈知意帶著秦烈、陸遠登上主城城牆最高處。
極目望去,四座分店的方向都亮起了結界的微光,在暮色裡連成一片隱約的光帶。地下通道里,物資運輸的推車聲隱隱傳來,像平穩跳動的脈搏。城牆下,異能者戰隊整裝待發,工匠們在做最後的結界校準,安置區的炊煙緩緩升起,一切都安靜又有序。
“都準備好了。” 秦烈低聲開口,手按在刀柄上,“五城佈防到位,預備隊隨時能動,預案都打磨透了。就等他們來。”
沈知意看著遠處的光帶,輕聲問:“前世在北淵,打過這麼大規模的仗嗎?”
秦烈沉默了幾秒,搖頭:“打過,但不一樣。那時候是替高層搶地盤,士兵都是被逼著衝,死了也沒人管。現在不一樣,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家而戰,心氣不一樣,結果也會不一樣。”
陸遠也接話:“夜鶯剛傳了最後一條密報,北淵的糧草只夠撐二十天,後面補給線還經常遭流竄異獸騷擾。他們比我們更急著速戰速決。只要我們拖過二十天,他們自己就會亂。”
“那就拖。” 沈知意微微頷首,“耗到他們彈盡糧絕,耗到他們軍心渙散。這一仗,我們不僅要守住,還要打得他們再也不敢南下。”
夜色徹底降臨的時候,五城的結界同時亮起最高一檔,像五團燃燒的星火,在末世的黑夜裡遙遙相望,連成一片不滅的光海。
地下通道里,巡邏隊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城牆之上,哨兵的身影挺拔如松;軍營裡,戰士們擦拭著武器,枕戈待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