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策接到訊息派人回援時,陸遠早就帶著隊員鑽進地下通道撤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熊熊燃燒的廢墟。
“混賬!” 沈策得知輜重被燒,氣得一拳砸在指揮台上,指節都泛了白,“星火怎麼會有地下通道?!他們怎麼摸到後方的?!”
副將臉色發白:“將軍,糧草彈藥燒了大半,撐不過三日了。今日再攻不下來,咱們就得撤回去等補給了。”
“撤?” 沈策眼神陰鷙,“我沈策帶兵打仗,從來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傳令下去,所有兵力集中,最後衝一次!踏不破城牆,所有人軍法處置!”
午後時分,北淵發動了最瘋狂的一次總攻。
所有異能炮剩餘彈藥全部打光,改造體殘部和正規軍傾巢而出,像潮水一樣湧向城牆。沈策親自壓陣,四階巔峰的異能威壓籠罩全場,冰系與金系異能輪番轟擊結界,整面城牆都在震顫。
“頂住!” 魏峰站在城牆最高處,聲嘶力竭地喊,“他們彈藥沒多少了!撐過這一波,他們就沒力氣了!”
守軍們個個帶傷,卻沒人後退半步。秦烈、陳炎、魏峰三人並肩守在最危險的西側,火與土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石峰派來的防禦隊拼盡全力補盾,哪怕異能耗盡癱倒在地,也不肯退到後面;軍工組的工匠們冒著炮火搶修構件,倒下一個就頂上去一個。
民間擔架隊的隊員們也紅了眼,冒著流彈來回轉運傷員。老村長腿被彈片擦傷了,依舊拄著棍子指揮:“輕傷員往東邊撤,重傷員送地下醫療點!快!別耽誤!”
所有人都在拼命,所有人都在死扛。
這場最慘烈的衝鋒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北淵的屍體在城牆下堆了厚厚一層,卻始終沒能踏進城池半步。當最後一隻改造體倒在火海里,沈策看著麾下殘兵,看著燒得精光的輜重營方向,終於嚐到了力不從心的滋味。
“撤……”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北淵殘兵拖著傷兵,狼狽地撤出了戰場。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來時的囂張氣焰,此刻只剩倉皇與頹敗。
城牆上,守軍們看著敵軍撤退的背影,紛紛脫力癱坐在地。有人笑著笑著就紅了眼,有人抱著受傷的戰友哽咽出聲。
第二日,他們又守住了。
魏峰扶著城牆站起來,渾身是土,嘴角卻帶著血痕。副官跑過來彙報戰情,聲音都在抖:“魏隊,統計出來了。今日殲滅改造體八十七隻,正規軍三百餘人,重傷對方四階異能者一名。我們…… 犧牲十七人,重傷二十三人,輕傷過半。西側結界損毀六成,連夜搶修的話,明日能恢復四成防禦力。”
“十七個弟兄……” 魏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堅定,“好好安葬。撫卹金加倍,家屬全部接入主城安置。傷員立刻送主城醫療站,用奈米修復劑,不惜一切代價救。”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很好。沈策主力銳氣已挫,輜重又被燒了,撐不了三天。只要再守兩日,他們就得退。”
陳炎坐在一旁擦刀,聞言抬頭笑了笑:“再來多少都不怕。咱們五城聯動,地下通道隨時能支援,他們耗不起。”
戰報和輜重被燒的訊息同步傳到主城時,議事廳裡眾人都鬆了口氣。
“陸遠這一把火燒得漂亮!” 周巖拍著大腿笑,“燒了他們的糧草彈藥,我看沈策還怎麼攻!沒了補給,他再厲害也得餓著肚子打仗!”
蘇念念翻著醫療報備,輕聲道:“重傷員都送進醫療站了,奈米修復劑已經用上了,大部分都能救回來。犧牲的弟兄,撫卹都按最高標準批了,家屬安置也安排好了。”
方晴也道:“糧食補給隨時能調,西北倉還夠吃兩個月,就算被圍也不怕。”
沈知意看著戰報上的傷亡數字,指尖微微收緊。勝利的代價是沉重的,但每一份犧牲都有價值。她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平穩卻有力:
“沈策糧草不濟,銳氣已失,第三日大機率會孤注一擲,要麼全力攻城要麼尋機撤退。傳令下去,西北分店連夜搶修防線,主城預備隊輪換休整;陸遠繼續派外勤騷擾敵後,斷他們的臨時補給線;工業店再送一批構件和燃燒彈過去。
再守兩日,便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明白!”
夜色再次籠罩黑石脊,城牆下的燈火比昨夜黯淡了些,卻依舊穩穩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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