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脊大捷後的第七日,北方疆土的晨霧裡滿是泥土與石灰的氣息。
鷹嘴巖的山巔之上,第一座永久前沿哨卡已初具雛形。大熊帶著三百人工程隊連軸轉了六天,硬生生劈山鑿石,在這塊俯瞰整條北上官道的巖頂築起了鋼筋岩土混築的炮臺與營房。地下通道的掘進隊也同步推進,主巷道已延伸至哨卡下方,再用不了十日就能徹底貫通。
魏峰沿著剛修好的城牆步道巡查,指尖劃過冰涼的炮座基座,身邊跟著新任的前沿哨卡連長。“三道哨卡梯次佈防,鷹嘴巖當頭道崗,十里外的亂石坡設二道卡,黑石脊主陣地為第三道縱深。” 他指著沙盤上的三道虛線,語氣沉穩,“每道卡配兩門三代異能炮,地下通道連通,補給增援走地下,安全又快。”
大熊扛著鐵鍬走過來,褲腿沾滿泥漿,嗓門依舊洪亮:“放心!月底前三道哨卡全能完工,地下通道也能全線貫通。以後北淵的人敢南下,剛進咱們地界就得挨三頓轟,等摸到黑石脊城下,半條命都沒了。”
魏峰笑了笑,望向更北方的連綿山道。曾幾何時,黑石脊就是星火的最北端,退無可退;如今防線往北推了三十里,多了兩道緩衝,身後的家園就多了兩層保障。他抬手拍了拍城垛:“辛苦熊哥。防線越往北,老百姓越安穩。”
“都是應該的。” 大熊抹了把汗,望向南方的炊煙,“守的不就是這點安穩日子嘛。”
邊防基建穩步推進的同時,新拓疆土的民生安置也在同步落地。
黑石脊以南的緩坡地帶,三千畝新開墾的田地整整齊齊,田埂用石塊壘得筆直,山泉水順著灌溉渠緩緩流進地裡。方晴蹲在田埂上,捏起一把改良過的土壤,問身邊的林伯:“秋播的抗寒小麥,成活率能有多少?”
“至少九成。” 林伯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這地看著荒,澆上山泉水,再配上咱們的抗汙染種子,長勢差不了。明年夏收,這三千畝地至少能打二十萬斤糧,夠兩千人吃一年。”
田埂邊,十幾戶新歸附的流民正領著種子和農具。一個揹著孩子的婦女接過布袋,摸著裡面飽滿的麥種,紅著眼眶問:“大姐,這地…… 真的分給我們種?收了糧不用交大半?”
發放物資的社工笑著點頭:“是真的。地歸你們種,糧食自己留著吃,吃不完可以賣給農業店,價格公道。不用交苛捐雜稅,也沒人來搶。好好種,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婦女抱著種子袋,眼淚掉了下來。她逃了三年,換了四個據點,不是被搶糧就是被抓去幹活,從來沒想過能有自己的地,能安安穩穩種糧食。
不遠處的臨時安置點旁,新開的識字班傳出了朗朗書聲。十幾個半大孩子坐在木凳上,跟著先生念字,臉上帶著稚氣的笑。在末世裡,能安穩讀書,曾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方晴站在田埂上,看著地裡勞作的農戶,聽著遠處的讀書聲,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沈店長說的 “深挖底蘊”,從來不是隻攢糧食和武器,是讓更多人紮下根,讓日子有奔頭。人心穩了,這片土地就永遠不會垮。
軍工線的突破,更是給新政添了最硬的底氣。
工業店郊外的試射場上,周巖親自操刀除錯的第一門量產型三代異能炮,正對著山壁靶位蓄勢待發。周圍圍滿了工匠,個個眼神發亮 —— 這是他們熬了一個多月,吃透北淵炮技術、結合自家改良方案造出來的成品,是真正意義上的星火自研重炮。
“都讓讓!” 周巖揮了揮手,扣下擊發扳機。
“轟 ——!!”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微顫,赤色光束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出,精準命中五百米外的合金靶。巨大的爆炸過後,靶位上的三層加厚鋼板直接被貫穿,背面炸開臉盆大的洞。
“成了!” 周巖放下護目鏡,哈哈大笑,“射程比二代遠兩裡,威力提了五成,射速還快了三分之一!凌嘯要是再敢來,咱們的炮能把他的大營都轟平了!”
旁邊的老工匠翻著記錄冊,補充道:“周店長,量產線已經調整好了,每月能出十門。黑石脊防線先換四門,其餘四家分店各配兩門,三個月內能完成全片區換裝。還有用改造體鱗片做的內襯護甲,樣甲也出來了,能擋三階異能一擊,重量還輕。”
“好!” 周巖拍著工匠的肩膀,“護甲優先配給前沿突擊隊和巡邏隊。槍更利,甲更堅,弟兄們打仗就更安全。”
試射場的轟鳴聲傳得很遠,路過的商隊聽到動靜,都忍不住駐足張望。聽說這是星火自己造的重炮,商人們個個面露驚歎 —— 原本只當星火是個安穩的商貿據點,沒想到軍工實力都這麼強,往後走這條商路就更放心了。
就在全片區鉚足勁搞建設的時候,一則意外的訊息從邊境傳了回來。
陸遠帶著外勤隊截住了一支北淵小隊,對方沒帶武器,舉著白旗,自稱是總基地派來的議和使者,要求見星火最高負責人。
訊息傳到主城議事廳時,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周巖第一個拍了桌子:“議和?他們有臉來?之前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說議和?現在打輸了就來講和,肯定沒安好心!我看就是緩兵之計,等他們緩過來照樣打過來。”
“也不能全是壞事。” 蘇念念翻著商貿臺賬,沉吟道,“北淵的稀有金屬礦藏多,還有不少舊時代工業零件。如果能通商,咱們的軍工原料能更充足,成本還能降。就怕他們藉著通商搞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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