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姐，顏豆豆該不會…”
春燕姐點點頭，“他們家打算讓顏豆豆的哥哥顏文文去上學，顏豆豆就留在家裡。”
“這…”茜茜很震驚，“怎麼能不上學呢？春燕姐我們能幫幫顏豆豆嗎？”
“很難。”狄知晏插話道：“現在本質上，都不是錢的問題，是人的觀念問題，就像春燕姐，當時她學習可好了，但大姨夫認為女孩讀再多書也沒用，讓她直接考了箇中專，後來回村裡教小學。”
“農村小學撤點並校，不僅是學生輟學率會經歷一次反覆，對很多小學教師也是一場考驗。”
原來是村村有小學，現在要全部撤掉集中在鄉鎮中心校，那麼多小學教師，不可能都能去中心校，必然會面臨再擇業。
狄知晏記得，前世他就聽說春燕姐去了省城打工。
茜茜聽了，也擔心春燕姐，“春燕姐，那你會去中心校吧？”
春燕姐：“很難，有好多都是大學生，我一箇中專生，可能會被刷下來。”
“那春燕姐你以後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唄！沒了這條路，也會有另一條路，總會有路走的。”
狄知晏也有些心疼表姐，“姐，那你恨姨夫嗎？要是當時你考個好大學，可能就不會面臨這種境遇。”
“小晏，沒發生過的事，再多假設也沒意義。也不存在恨不恨，老頭也挺不容易的，能供我長大，就已經是莫大養育恩情了。”
“我只是…有些捨不得這些孩子，我好希望他們能有一個美好幸福的未來…”
“我…”
春燕姐說不下去了。
“李老師！”
“小燕老師！”
“是不是我們惹你生氣了，你別哭啊！”
“對呀，老師你別哭了，我們以後乖乖的，不調皮了！”
幾個偷摸跟過來看情況的小學生，發現李老師哭了，慌張跑回班級彙報給大家，這幫小學生就都跑了出來，試圖安慰春燕姐。
茜茜看著反過來安撫小學生們的春燕姐，她退到母親劉小麗身邊，拉著劉小麗的胳膊，
“媽媽，我不開心。心裡有些堵得慌，顏豆豆，春燕姐，還有其他那些不能上學的小孩，我們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他們嗎？”
劉小麗同樣心酸，“茜茜，如果單獨幫助顏豆豆和春燕，我們是可以做到的，但你要明白，我們幫不了所有人，我們也沒那麼大能力，這應該是國家層面主導的事情。”
“等下我們可以問一下春燕，我們都可以做什麼。”
過了一會，春燕姐將小學生都哄回了教室，她對著教室外的幾人笑了笑，“今天真不好意思，本來是帶茜茜體驗生活的，搞成這個樣子。”
茜茜：“春燕姐，你別這麼說，其實這樣才是真正的體驗生活。對了，我和媽媽商量了一下，我們想給顏豆豆，給你，以及其他失學女童提供一些我們力所能及的幫助，你看我們能怎麼幫你們呢？”
春燕姐搖搖頭，“我就不需要幫助了，我有手有腳，能自食其力，顏豆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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