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薇拉的聲音壓的很低。
她走在最前,像經驗最豐富的頭狼,引領著小族群在危機四伏的領地裡穿行。
薇拉身上沒有任何照明裝置。
她全憑對這片土地的熟悉,跟那雙早已適應黑暗,夜行動物般敏銳的灰色眼眸辨別方向。
每走一段距離,她就停下,凝固成一尊警惕的雕像。
她微微側頭,仔細聆聽風中每一絲細微聲響,閉上眼,揚起頭,用鼻子輕輕反覆的嗅聞空氣中的氣味。
“前面那片窪地,昨天剛下過酸雨,別踩進去。”
薇拉的指令簡短清晰,不帶感情。
林德默默跟在她身後。
掌心懸浮著一顆光球,【照明術】,被她刻意壓縮到拳頭大小。
光芒微弱,只照亮腳下不到兩米崎嶇的路,像無邊黑夜裡一盞隨時會滅的小燭火。
這是薇拉的命令。
在廢土的夜晚,任何不必要的光,都在向周圍所有掠食者大喊: “我在這裡,快來吃我”
林德完全理解,也嚴格執行。
但她此刻的困難,遠不止於此。
六個裝滿特種鍊金武器的木箱,每一個都重的驚人。
為方便運輸,她們將六個箱子分成兩組,每組三個,用基地裡找到的繩索捆在一起,兩人一前一後的推拉。
可即便如此,這依舊是項極其考驗體力的苦差事。
廢土之上,根本沒有平坦道路可言。
到處都是龜裂的地面跟裸露的鋼筋,還有破碎的混凝土塊以及各種不知名的早已風化的工業垃圾。
木箱沉重的輪子滾過地面,“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叫人牙酸。
每前進一步,都耗費巨大力氣。
林德的體力早在跟亡靈米拉的戰鬥中耗盡,此刻全憑意志力硬撐。
額頭佈滿細密冷汗,手臂肌肉因持續用力痠痛的幾乎麻木,每次呼吸都牽動未愈的內傷,陣陣隱痛。
汗順著臉頰滑落,滴上乾燥地面,瞬間不見。
她緊咬牙關,把所有痛苦咽回肚裡。
她知道,前面的薇拉比她更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