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維施瓦尼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沒有了之前偽裝的熱情與從容。
“你說得沒錯。”
他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怒火和殺意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這一切，都是我乾的。”
維施瓦尼坦白得乾脆徹底。
林德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還不是結束，而是一場更重要的彙報的開始。
果然，在承認罪行之後，屈辱、不甘與滔天的恨意，重新在維施瓦尼的眼中燃起。
“但是！”
他猛然一拍桌子，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盯林德，聲音因激動而劇烈的顫抖。
“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做嗎？！”
“你以為我天生就是個喜歡躲在陰影裡，玩弄陰謀詭計的瘋子嗎？！”
“不是！”
“是弗朗茨！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他逼我的！”
他開始講述自己的苦衷，那是一個關於背叛與絕望的故事。
“在發現天空之水的價值後，我和弗朗茨曾有過一個協定。”
“我們約定共享這份廢土上最寶貴的資源。薩比法城負責提供提煉和淨化的鍊金技術，而卡蘭德城負責開採和運輸。”
“我們約定，永遠不會將天空之水的價格，提高到普通市民無法承受的地步。”
“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維施瓦尼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短暫的懷念。
“雖然兩個城市偶爾會因矛盾爆發衝突，但雙方最終都沒有撕毀條約，依舊維持著合作。”
“我們兩座城市守望相助，共同發展。廢土上的商人們都說，我們是這片該死的土地上的奇蹟。”
“但是，好景不長。”
他的臉色瞬間又變得猙獰起來。
“直到伊雷溫鎮掙脫了卡蘭德城的控制！弗朗茨那個無能的廢物，失去了一大塊重要的稅收來源！”
“為了彌補他的損失，為了維持他那可笑的市長尊嚴。他做了什麼？”
“他背信棄義！他單方面撕毀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他把天空之水的價格，抬到了我們根本無法承受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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