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不行，換個思路。
她不需要感知整個大廳。
什麼是“不自然”的擾動？
迷霧是均勻擴散的氣態粒子。
它的流動是混沌的，但整體上是均勻的、沒有方向性的。
而一個實體在迷霧中移動時，它會在身後留下一條短暫的、氣壓略低的“尾跡”。
這條尾跡的方向是單一的，速度是恆定的。
它和迷霧本身的混沌流動，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就是她要找的訊號。
林德猛地改變了策略。
她不再試圖用魔力網去“觸控”空氣中的一切。
而是將感知的模式，從“全頻段接收”，切換成了“定向過濾”。
她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簡單的過濾模型。
排除所有均勻擴散的、無方向性的氣流訊號。
只保留那些具有單一方向、恆定速度、且與周圍環境明顯不同的氣流擾動。
就像前世用過的訊號處理軟體裡的“帶通濾波器”。
只讓特定頻段的訊號透過，其他的全部遮蔽。
魔力網在她的精神控制下，開始進行高速的、自動化的篩選。
海量的無意義訊號被過濾掉。
白噪聲急劇減少。
然後。
在那片被清理乾淨的、如同黑色幕布般的感知世界中。
三個亮點，猛地浮現了出來。
一個在她的左前方，大約四米。
正在緩慢地向她的側翼迂迴。
一個在她的右後方，大約六米。
幾乎保持靜止，似乎在等待最佳的偷襲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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