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道一隻手捏著黑瞎子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猛看。
黑瞎子一臉無辜的眨了兩下眼，接著就看到張守道的眼中似乎冒出了綠光。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冒出了綠光！
讓他頭皮發麻的感覺更強烈了。
黑瞎子嚥了口唾沫，想要在大粽子的威勢下轉移視線，逃避對視，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像是被什麼粘住一樣，他現在連眨眼的動作都做不了了。
張守道眼中的綠光越來越甚，一頭黑髮，在眨眼之間變得雪白，顯得整個人都妖異了幾分。
張守道伸出自己的爪子朝黑瞎子的眼睛緩慢探過去，黑紫色的長指甲慢慢接近眼皮，黑瞎子控制不住地瞳孔收縮。
到了某個臨界點時，他忽然感覺視線模糊了一瞬，再次恢復視線，就是張守道皺著眉，有些煩躁地收回了手。
黑紫色的長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轉眼間又變回了白裡透粉的健康模樣，整個人身上的異象也消失不見。
“怎麼樣？”
黑瞎子急切地問了一句，眨了一下乾澀的眼睛，忽然感覺眼中有什麼東西洶湧而出，流到了臉上。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帶著輕微腐臭氣息的鐵鏽味。
“瞎子，你沒事吧？”
解雨辰也聞到了這股腐敗的血腥味，轉頭看過來。
黑瞎子轉身躲避與他對視，語氣尋常，故作輕鬆的開口。
“沒事沒事，小問題。”
黑瞎子抹了把臉，睜開眼睛一看，手上全都是深紅色的血，乍一看還挺嚇人的。
“有點麻煩。”
張守道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的兜裡掏啊掏，掏出了一支筆，還有一張被整齊摺疊好的黃表紙。
將紙展開鋪在桌上，二話不說就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黑瞎子對這場景有些熟悉，每次他看那些老中醫時，老頭們都是望聞問切之後，先寫張藥方給他，甭管有沒有用，反正錢沒白花。
用眼鏡布把自己臉上的血擦乾淨，黑瞎子動作迅速的又重新戴上了眼鏡。
“你身上的那隻鬼己經到了厲鬼巔峰，差一點就能突破，這實力就算到地府也是小boss級別。
你命還挺大的，八字硬加上有氣運護體，這才在那隻鬼手裡拖到了現在。
不過福禍相依，也正是因為那隻鬼，你的壽命脫離了普通人範疇，一雙眼睛也有了些神異。
短時間內沒問題，那隻鬼己經和你的肉身融合了一小半，不能用暴力剝離，除非你想變成個癱子。
像你這種半人半鬼，並持續鬼化的特殊情況，我記得地府是有先例的，我先寫封信問問看吧。”
張守道滿意的看著自己寫的滿滿的一張紙，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狂草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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