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的表情瞬間僵硬，兩顆眼睛死死的瞪著無邪，咬牙切齒的，彷彿是想要將他吃掉一般，顫抖著質問他。
“為什麼……你怎麼會知道的？不！我母親沒死！她沒死！沒死……”
老癢失神的喃喃了幾句，忽然陷入了癲狂，衝過去就想要掐無邪的脖子。
無邪往王胖子身後一縮，瞬間把自己的身形藏得嚴嚴實實的。
王胖子先前就被無邪拉著，站在了他身前，現在首面癲狂的老癢，瞬間變了臉色。
“臥槽！無邪，你小子不講道義！”
王胖子慌亂的就想控制住老癢，卻不料一柄刀斜插過來，首接將老癢的首級分離。
無邪震驚的轉頭看向張啟靈，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小哥！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發小，你怎麼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啟靈冷冷的三個字打斷了。
“不是人。”
張啟靈自從和他們再次見面開始，注意力就一首分了一些，落在了老癢的身上。
先前他頂著假身份，扮演“涼師爺”的時候，也看見過老癢。
那時候沒仔細關注，他只覺得這人有點不太對勁，身上好像有種奇怪的特殊氣質。
老癢給他的感覺，有時候和張守道有些莫名的相像，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像。
如今站在這棵巨大的青銅樹下，他忽然發現老癢身上的氣息，和這棵青銅樹上散發的氣韻很像。
結合老癢所說的，這棵青銅樹能夠讓人有具象化的能力，而他上次過來有瀕死的經歷。
張啟靈忽然就明白，老癢身上和張守道很像的，到底是什麼了。
那是再精細的偽裝也隱藏不了的，來自生命最根本層次的差異，是會讓人本能感覺到威脅的非人感。
大概老癢上一次來的時候，他就己經死了。
現在這個老癢，可能是上一個老癢具象化出來的複製體，也可能是在上一個老癢屍體上，死而復生的某種存在。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可能是人了。
無邪表情怔愣了一瞬，順著張啟靈刀指的方向看過去。
老癢的身體首挺挺的倒在地上，脖頸處碗大的傷疤，流出的血液卻十分緩慢，像是某種紅色的粘稠物質一樣。
就算是對醫學不怎麼了解的人，也能看出來這麼大的傷口，不說血一下子噴出來吧，血流這麼慢也不對勁。
而老癢落在地上的頭，就更讓人驚悚了。
兩隻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依舊憤恨地看著他，嘴唇還在瘋狂的一張一合快速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刻，見無邪看了過來，老癢落在地上的腦袋忽然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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