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國法公斷!””林傾嵐怒極反笑?,“那本宮就?拭目以待,看看周大人如何?還你一個真相!看看你要如何?護住你的好娘子!瑞珠,我們走!”
她猛地轉身,白色斗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不甘,快步離去。
環佩之聲?急促,很快消失在甬道盡頭。
崔懷瑜這才上前一步,隔著柵欄緊緊握住姜蓮姝的手?:“他們可曾為難你?”
姜蓮姝搖搖頭,“沒有,周大人還算客氣。懷瑜,你不該來的,更不該那樣頂撞長公主……”
她眼中憂慮重重,“她是公主,我怕她真的會對你不利。”
“不來,我怎能安心?”崔懷瑜反手?將她的手?握緊,力道有些?重。
“長公主若因此便要報復,那這朝廷法度,豈非成?了笑?話?此事分明?是衝著你我來,手?段如此陰毒,竟牽連無辜百姓性命!我若此時退讓,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他深吸一口氣,“我已託人去打?點,讓你少受些?牢獄之苦。周大人那邊,我也?會再去陳情。若周大人這裡行不通,我就?去皇上面前申冤!娘子,你信我,我定會查清此事,接你出去。”
姜蓮姝心疼不已,所有勸他謹慎的話都堵在了喉間?。
她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相信。
“我信你。”她用力點頭,將眼淚逼回去,“我在裡面不會怕,你在外頭萬事小心。孫伯和春桃他們……”
“他們安好,你且放心,店鋪被封,我已讓他們先回家裡。”
崔懷瑜快速交代,“眼下最要緊的是你的案子。我已想到幾個疑點,需立刻去查證,你記住,無論?誰再來問話,你只照實?說,不知便是不知,切莫慌亂,更不要認下任何?莫須有的罪名。”
“我曉得。”姜蓮姝應下。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
遠處傳來獄卒小心翼翼的咳嗽聲?,示意時間?差不多了。
崔懷瑜不得不鬆開手?,深深看了她一眼:“保重自己,等?我,一定要等?我。”
林傾嵐回到長樂殿,殿門在她身後重重的關上。
她胸中那口惡氣非但沒有散,反而堵得越發厲害。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狠狠摜在地上,又覺不解氣,抬手?將旁邊架子上一隻花瓶掃落。
碎裂聲?刺耳。
瑞珠與殿內侍立的宮女嚇得齊齊跪下,大氣不敢出。
林傾嵐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不斷閃過牢中那一幕,崔懷瑜毫不避諱地握住那村婦的手?,望向自己的眼神卻又很疏遠。
她是大周朝最尊貴的長公主,自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等?輕慢?一個崔懷瑜,一個姜蓮姝,竟敢如此!
“他竟敢,他竟敢!”林傾嵐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為了那樣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如此頂撞本宮!”
瑞珠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勸道:“殿下息怒,崔大人許是一時情急,失了分寸,待他想明?白其中利害,自然會……”
“想明?白?”林傾嵐猛地轉過身,裙襬如綻放開來的毒花,“他早就?想明?白了!他就?是鐵了心要護著那個村婦!本宮給過他臺階,給過他選擇,是他自己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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