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被姜蓮姝看得心頭一慌,強辯道:“二小姐,奴婢豈敢!真是薇姑娘的意?思……”
“是嗎?”姜蓮姝淡淡道,“那正好,母親今日不在,府裡的事我?暫且也能過問幾分。春桃,去請洪管家來,再將秦婆子的孫子從綢緞莊叫回來,當著面,把這?事好好說道說道。”
綵衣臉色瞬間慘白。
她哪裡敢真把事情鬧到洪盛面前?若真對質起來,林薇定然不會?保她,到時候……
“二小姐息怒!”綵衣噗通一聲跪下,“是、是奴婢糊塗!奴婢見?這?玉佩別緻,想自己昧下,又怕秦婆子不依,才說是薇小姐想要……是奴婢豬油蒙了心!求二小姐開恩,饒了奴婢這?次吧!”她邊說邊磕頭,再沒了方?才的氣焰。
兩個粗使婆子也嚇得跟著跪下,連連求饒。
姜蓮姝冷眼看著她們,她認為綵衣沒這?個膽子自作主張,多半是林薇授意?,見?她出面,才急忙改口攬下所有罪責。這?是棄車保帥。
她並不打算此刻就與林薇徹底撕破臉,畢竟沒有直接證據。但既然撞見?了,也不能輕輕放過。
“既然你認了,便按府規處置。欺壓同?伴,訛詐財物,假傳主子之意?,數罪併罰。”姜蓮姝語氣平淡,“自己去洪管家處領二十板子,罰三個月月錢,調到雜役房去。若再犯,直接發賣出去。”
彩珠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二十板子下去,半條命都沒了,雜役房更是暗無天日……可?出了將軍府,外面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她不敢再辯,只能涕淚橫流地謝恩。
姜蓮姝又看向?那兩個婆子:“你二人為虎作倀,各領十板子,罰一個月月錢,以儆效尤。”
兩人連連磕頭謝恩。
處理完這?幾個,姜蓮姝才轉向?秦婆子,語氣緩和下來:“秦嬤嬤。這?玉佩你收好,日後好生保管。你孫子的事,讓他照常當差,無人敢為難他。”
秦婆子雙手捧著那枚玉佩,手指忍不住的顫抖。
她望著姜蓮姝轉身欲走,竟幾步上前追去,撲通一聲又跪在姜蓮姝前面,死死抓住她的裙角。
“二小姐!二小姐且慢!”
春桃見?狀,連忙上前要扶,秦婆子卻不肯起來,哀聲懇求道:“小姐大恩,老婆子永生不忘!可?小姐一走,綵衣姑娘捱了打罰,她是薇小姐前面的紅人,薇小姐那裡……老婆子實在怕啊!”
她聲音哽咽,“小姐今日為老婆子做主,老婆子感激涕零。可?這?後罩房……老婆子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小姐們的手段,她們不會?放過老婆子的,求小姐可?憐可?憐老婆子,給條活路吧!”說著,她連連磕頭。
姜蓮姝腳步頓住,垂眸看著腳下的老人。這?老人年紀和薑母一般大了,卻跪在自己腳下,姜蓮姝心生憐憫。春桃也面露不忍,看向?自家小姐。
林薇睚眥必報,姜蓮姝比誰都清楚。
今日自己插手罰了綵衣,看似處置了一個下人,實則打了林薇的臉。以林薇的心性,明面上或許不敢如何,但私下裡遷怒個老婆子,卻是輕而易舉。
姜蓮姝沉默了片刻。舒雲閣如今有春桃和孫伯,加上趙蓁撥來的幾個丫鬟,人手是夠的。可?她也實在是於心不忍,便說道:“你先起來。”
“舒雲閣裡,如今不缺灑掃的人手。”姜蓮姝緩緩道,“不過,我?院子裡小廚房近日正缺個穩妥人看火,看管些食材。秦嬤嬤,你在府中多年,素日我?也聽聞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你若願意?,便調到舒雲閣小廚房來當差吧。只是有一條,既來了我?院子,便要守我?院子的規矩,安分做事,不生是非,你可?能做到?”
秦婆子猛地抬頭,眼中又驚又喜,連忙又磕頭:“能!能!老婆子能做到!謝二小姐收容!謝二小姐活命之恩!老婆子一定盡心盡力,絕不給小姐添半點麻煩!老婆子這?條命以後就是二小姐的了!”她激動?的語無倫次,涕淚橫流。
“不必如此。既是我?院子裡的人,我?自會?看顧一二。你今日便收拾一下,去尋洪管家說明,調職的事我?會?讓春桃稍後去知會?。你那孫子,也讓他安心做事,日後若有人無故尋釁,你可?直接來報與我?知。”
“是!是!老婆子明白!謝小姐!謝小姐!”秦婆子千恩萬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