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一個狀元郎【完結】》第69頁 姜蓮姝不再多言(2)

作者:衿樾·21天前

林薇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上頭?只有一行小字,卻讓林薇喜上眉梢:“所植之木,可曾生?根?”

沒有落款,但林薇一眼便認出,這是長?公主林傾嵐的字跡。

林芷湊過來看,小聲念出那句“所植之木,可曾生?根”,不解道:“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真是笨蛋啊,木,指的是我們安插進去的人。”林薇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解釋道,“長?公主是在問,秦嬤嬤是否已在舒雲閣站穩腳跟,取得信任。”

她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飽了墨汁,略一思忖,便落筆寫道:“木已深植,枝葉茂密。”

寫?罷,她吹乾墨跡,將信仔細封好,喚來丫鬟,低聲吩咐:“老規矩。”丫鬟領命而去。

林薇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暮色漸濃,天?際最後一抹霞光將舒雲閣的屋簷勾勒出金邊。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好不得意。

“姜蓮姝啊姜蓮姝,”她自言自語,“你以為收留的是隻感恩戴德的老狗,卻不知那是條毒蛇,正等著一口?咬斷你的喉嚨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晨昏交替,庭院裡?的蟬鳴從疏到密,又漸漸寥落。

秦嬤嬤在舒雲閣待得愈久,行事便愈發周到妥帖。

姜蓮姝待秦嬤嬤,也的確日漸不同。她會留秦嬤嬤在屋裡?說會兒閒話,問問她家鄉舊事,也聊聊曾經秋水鎮的風物。

這一天?,兩人又不知道怎麼聊到了崔懷瑜,秦嬤嬤感嘆說道:“姑爺一個人在外頭?,定是吃不好睡不踏實,小姐心裡?掛念,老婆子都看在眼裡?。”

說這話時,姜蓮姝目光看向案頭?的信箋,那是崔懷瑜寄回來的。

久久停留在信紙邊緣一處細小到難以?察覺的摺痕上。

這摺痕很新,與她拆信時留下的痕跡不同。

她記得清楚,自己每次看崔懷瑜的信,都是用小刀裁開邊緣,斷不會在信紙中央留下這樣的壓痕。這壓痕像是有人在看信的時候留下的。

姜蓮姝早有發現,但她一直不動?聲色。

自那日發現信上痕跡後,她便留了心。之後幾封崔懷瑜的來信,她都在拆閱前暗暗記下信紙原本的摺疊方?式。果然,又有兩封信,出現了類似的不同的摺痕。

崔懷瑜在信中寫?道,在幷州的調查,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秦嬤嬤到舒雲閣後,林薇愈發安靜了,宮裡?也沒有什麼動?靜。只有傳信的丫鬟知道,林薇和宮中來往的信件有多頻繁。

這天?夜裡?,林薇捏著那封來自宮中的信,臉上的得意之色再也壓不住了。信上雖然只有寥寥數字:“風起於青萍之末,可乘之機已至。”她反覆看著這句話,眼中興奮的光愈發的明亮。

“姐姐,長?公主的意思是……”林芷湊在一旁低聲問道。

“好妹妹,公主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林薇照樣將信紙閱後即焚,“崔懷瑜在幷州寸步難行,自顧不暇。父親遠在邊關,邊關戰事同樣吃緊,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回來呢。如今這府裡?,姜蓮姝最大的倚仗就只剩下大娘了。若連這份憐愛都變味了的話?會怎麼樣呢?”她笑得像蛇蠍一般。

“可是,我們具體該如何做?大娘對她的疼愛,府中上下都看在眼裡?。”林芷擔憂道。

“疼愛?”林薇冷笑,“疼愛頂個屁用,疼愛是最經不起消磨的東西。”她踱步到妝臺前,拿起一支簪子在手中把?玩,“秦嬤嬤這老貨,埋了這麼久,也該派上用場了。”

“你是說讓秦嬤嬤就動?手?”林芷倒吸一口?涼氣,“那老貨可靠嗎?萬一她反咬我們一口?……”

“我的好妹妹,你何時這麼畏手畏腳去了?你忘記公主許諾我們的好處了?想成大事,還擔心這擔心那的?有公主在後面頂著,再不濟就把?一切推到公主身上,就說是她強迫我們做的,你怕什麼?”林薇白?了林芷一眼。

其實林芷不止一次打了退堂鼓,她認為自己和姜蓮姝並沒有什麼血海深仇。對方?也不曾害過她們。林薇現在這般模樣,無非就是因為姜蓮姝來了之後奪了本該屬於她們的寵愛。加上二人並非嫡出,更讓林薇心裡?的自卑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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