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念姐，明天還有戲？”
黎初念看著掌心的銀色隨身碟，沒有拍給他們。
“有。”
小林：“方案方向能說嗎？”
黎初念：“不能。”
阿哲：“靠，這個回答聽著更慌。”
黎初念：“慌就去洗臉。明天所有人穿深色，帶電腦，帶身份證，帶本地備份，不要帶私人情緒。王嵐要的是我們先散，別給她省流程。”
老周發了個語音。
黎初念點開。
老周那邊有車庫空調的嗡聲，他抽了口煙，嗓子啞。
“黎經理，我問一句實話。明天如果真輸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就沒了？”
黎初念看著遠處高架上卡住的車流，路燈把雨水照得發亮。
她打字太慢，索性按住語音。
“老周，明天輸了，我先走。王嵐要裁人，也得踩著專案負責人的離職單往下走。你們今晚做完我說的事，九點半準時到。乾寧複審沒開，誰都別提前給自己寫遺體告別。”
小群裡停了幾秒。
圓圓：“念姐，你這個比喻好晦氣，但我穩了。”
阿哲：“我去拉素材。”
小林：“我備份。”
老周：“煙滅了，回去搞清單。”
黎初念把手機放到膝蓋上，掌心汗粘在機身邊緣。她剛才那段話說得穩，喉嚨卻疼。她不是沒退路，真到最壞，她可以離開盛星，換家公司，靠多年專案履歷不至於餓死。
但二組那幾個人不同。
小林剛轉正，圓圓還揹著房貸，阿哲家裡有病人，老週年紀卡在跳槽市場最尷尬的位置。王嵐拿“最佳化”兩個字壓下來，壓的不是PPT，是幾張工資卡後面的房租、藥費和學費。
她以前最怕麻煩別人，也最怕別人指望她。原生家庭教給她的第一課，是少要東西，少開口，少讓人失望。
可明天不行。
她得站在前面。
手機屏又亮，大群裡王嵐發來最後通牒。
“黎初念，十分鐘已過。你未回覆，視為放棄申請公司支援。”
林知夏跟著發：“那祝黎經理明天好運。紅包還在，二組同事想喝咖啡的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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