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人，切得比水果攤老闆削蘋果還利索。
會議桌另一側，一個資格老的業務副總清了清嗓子，笑得有點勉強：“黎經理這次表現確實亮眼，不過她畢竟還年輕，驟然給太多許可權，會不會壓力太大？鼎盛是大盤子，跨組協同也複雜，恐怕——”
話還沒說完，秦鶴年抬眼看了過去。
“恐怕什麼？”
那位副總喉頭一緊，笑意僵在臉上。
秦鶴年把手裡的鋼筆扣在桌上，語氣沒起伏：“恐怕她升太快，還是恐怕有些人位置坐太久，習慣了把資源當私產？”
會議室頓時更安靜了。
幾個原本還想順著話頭往下說的人，直接把嘴閉緊。
黎初念垂著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老闆今天這是不打算給任何人留臉。”
秦鶴年看向眾人：“鼎盛這個專案，不是靠資歷拿下的，是靠專業、靠留痕、靠在甲方面前把爛攤子收住拿下的。誰做成了，資源就該給誰。盛星養的是能打的人，不是等排號的人。”
這幾句出來，底下那點不服氣徹底被壓了回去。
黎初念坐在原位，後背挺直，心口卻一點點熱起來。
她太清楚這幾句話的分量。
在盛星，老闆肯在公開場合把“資源就該給誰”說得這麼明白，等於直接替她掃掉了一半的閒言碎語。
剩下那一半，就靠她後面繼續交成績。
秦鶴年合上檔案，終於丟擲了最後一句。
“經管理層討論，即日起，黎初念晉升為高階業務總監，列入盛星合夥人候選名單。”
會議室裡靜了足足兩秒。
然後，響起掌聲。
先是零散的，接著連成一片。
黎初念坐在掌聲裡，耳邊像嗡了一下。
合夥人候選。
她用了兩秒，才把這五個字完整消化下去。
盛星的合夥人名單，從來不是誰做成一個專案就能碰到的。那是一道更高的門檻，意味著你不只是打工人，不只是衝業績的專案經理，你要開始握預算、帶人、分盤子、扛風險、對利潤表負責。
也意味著，從今天起，盯著她的人會更多。
有人等她繼續贏，有人等她翻車。
秦鶴年看著她：“獨立辦公室、獨立預算權、跨組排程權，今天同步生效。鼎盛專項組歸你總控，後續醫療健康線資源，由你優先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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