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繫點頭：“你與你二叔、三叔還有幾位堂弟相處如何？”
周懿陽漸漸聽出些許不對勁：“小侯爺為何有此問？”
江不繫眼睛一稜：“本公子問，你便答，哪有那麼些為什麼。”
周懿陽被他唬了一跳，老老實實答道：“算，算不上親近，雖在一個宅子裡生活，但我跟著乳母長大，極少與叔父和弟妹們一起，可若說有嫌隙也談不上，都是一家人，便是為了周家，心也得往一處使不是。”
江不繫冷哼一聲，說得好聽，高門大戶裡的腌臢事他見得多了。
他不置可否地“嗯”了聲，看了崔拂雪一眼。
崔拂雪頗無辜地聳聳肩。
出了周府，崔拂雪問：“小侯爺，賀大人，妾有一想法不知當不當說。”
江不繫“啪”一聲甩開摺扇：“崔娘子但說無妨。”
“此案不論中毒與否，案發前群鳥暴斃都值得探查，鳥斃才人亡，人亡卻如鳥狀，這兩狀事之間定有關聯，賀大人查驗了死者的屍體，是否也該查驗一番鳥的屍體？”
“有道理，”江不繫摺扇一收，“不過鳥兒太小，賀文章你且再等我一晚，明兒我給你個好東西，助你查驗。”
第4章 百鳥賀壽4
下了一晚上的細雨，非但沒有降溫，反倒愈發溼熱，江南這黃梅天，確實難耐。
這種天氣極不利於屍體存放，為延緩屍體腐敗，奇案房的停屍房中，放滿了硝石製成的冰塊。
賀文章想不明白江不繫讓他等一晚究竟是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回到公廨，便點了一圈蠟燭，擅自剖了一隻鳥的屍體。
結果果然鳥太小，賀文章費勁巴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大夏天的，倒是在停屍房裡冷得直打哆嗦。
華燈初上，徹底解除嫌疑的秦淮炊煙恢復了往日的客流。
應天府尹王知權更是親自坐鎮為崔拂雪證明清白。
他舉杯：“昨兒，委屈了崔娘子，本府給你賠個不是，崔娘子莫要見怪才是。”
崔拂雪哪裡敢當：“府臺大人，您可折煞妾了，能還清秦淮炊煙的清白，妾感激您還來不及，該是妾敬您一杯。”
話剛落音，崔拂雪一仰頭爽快地喝下一杯。
王知權被吹捧的飄飄然，他頗大度道：“小侯爺初來金陵，對人對事都不熟悉，辦案不易，各位同仁能幫則幫，只要不觸及底線，凡事不必太過上綱上線。”
一片應和聲。
大周設有宵禁，不過金陵的宵禁管的並不那麼嚴格，尤其是秦淮河一帶，食肆、酒樓、妓館，可謂夜夜笙歌。
崔拂雪忙活了一晚上，快子時才關了店門回住處。
她住在距秦淮炊煙不過兩條街的東三條營。
她家宅子旁邊是一座空宅，崔拂雪記憶中，從她搬來此處，這宅子便一直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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