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雪回過神：“大嬸，他們……走了多久了？”
大嬸有些警惕：“你們是他們傢什麼人？看你們的穿著不可能有他家這樣的窮親戚吧？”
江不繫準備亮腰牌，被崔拂雪一把按下，他不知道，這個地方住的都是窮苦人，最不願與官家人打交道。
“確實是親戚，我們也是這兩年做生意日子才過的好起來，想著接大伯一家能一起……”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大嬸，我大伯他們是怎麼沒的？”
大嬸這才打消了疑慮：“都是苦命人，還以為兒子得了褚先生的青眼以後能飛黃騰達，哪知道竟掉進河裡淹死了。”
“掉進河裡？”
“可不是，褚先生真是不錯，還給了安葬費，兩口子自己想不開，孩子前腳下葬他們也跟著跳了河。”
江不繫：“他們家就程實一個兒子？”
大嬸剛準備回答，突然又警覺起來：“你們不是他們家親戚嗎？怎麼連人家有幾個孩子都不知道？”
江不繫這才亮了腰牌：“官府查案。”
大嬸“呵呵”乾笑了兩聲，連聲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腳底一抹油，溜了。
崔拂雪無奈：“小侯爺沒與窮苦人打過交道吧，你這腰牌拿出來只會讓他們害怕，不會對你的問話有幫助。”
江不繫撓撓頭：“吃一塹長一智，下回注意，不過眼下可以肯定，褚明理正是因為程實的死才收手。”
兩人剛準備走，瞥見拐角處一個腦袋鬼鬼祟祟。
江不繫喝了聲：“出來。”
出來的是個和張韜一般大的孩子。
江不繫抱臂歪著頭看他：“你可是有話想跟我說？”
“你們，你們找程實？”
“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他去唸書前我們天天在一起玩。”
江不繫衝他勾勾手指：“小孩兒，過來，”他摸出二兩碎銀子，“我問，你答，答的好，都是你的。”
小孩兒看直了眼，拼命點頭。
“說說他們家的情況。”
小孩兒目光離不開銀子，開口道：“程實家就他一個兒子，他爹是清理河道的河道工，我們這邊好多人家都做這個，他娘幫人漿洗衣裳，我也不知道程實是怎麼被那個什麼先生選中的，反正大人們都很羨慕他們家，不過我倒不覺得。”
“為何？”
“自從他去上學，連玩的功夫都沒了，沒日沒夜的背書寫字，而且，我再沒見他開心過，那麼點大個人，苦大仇深的，有次他在門口沖涼，我還瞧見他手臂上有燙傷，他說是他自己不小心燙的，我才不信。”
他終於把目光挪開，看向崔拂雪：“程實最怕疼了，手上破點小口子都能叫嚷的這一片人聽見，別說燙個疤了，我問過他，可他死活不說，不過我跟你們說一個秘密……”
江不繫與崔拂雪對視一眼，湊近了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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