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袁梅立刻垂下眼。
“嘁,有什麼可查的,他這種人,死的也是活該。”
崔拂雪循聲望去,一個約莫十七八歲,長相清秀的姑娘靠在門框上,一臉不屑。
“為何說他是了也是活該?”崔拂雪看著她。
姑娘搓搓手,拽拽地直起身子:“你隨便問問華林班裡的人,有誰會為他的死遺憾、惋惜、傷心,又有誰不是偷著樂,自以為是臺柱子,想欺負誰就欺負誰,仗著那些個捧他臭腳的蠢貨,連班主都不放在眼裡,真以為華林班離了他就不行了?”
程袁梅真急了:“雙兒,你少說兩句。”
“難道不是嗎?”雙兒不服道,“程伯伯,我已經長大了,我也能唱,看過我的戲的都知道,我不比他榮鶴鳴差,您是班主,何必那麼怕他。”
程袁梅“唉”了聲,蹲在地上抱著頭:“你不懂,我得看好你,否則怎麼跟你爹孃交代。”
江不繫一抬下巴:“她誰啊?”
“嗐,她呀,她叫秦雙,咱們這個華林班是她爹秦嘯跟班主一起合辦的,大概八九年前吧,她娘病死了,後來秦嘯跟班主喝酒,兩人一起跌進湖裡,班主死裡逃生,但是秦嘯淹死了,班主便將秦雙當自己閨女一直養著,可著全戲班,也就秦雙敢跟榮鶴鳴叫板幾句,到底有班主護著,而且說起來,她也是咱們戲班的半個小老闆,榮鶴鳴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江不繫:“你們班主想捧她做下一個臺柱子?”
“可拉倒吧,班主疼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比自己兒子還親,大人,您是不知道,能穩坐檯柱子位子的,除了靠戲臺上的功夫,也靠伺候人的功夫,她倒是想,也得班主讓呀,到現在也就給她唱唱一些丫頭、紅娘之類的小花旦角兒,就是怕她受人欺負不是。”
江不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熬了大半夜,該問的都問完了,幾人打道回府。
江不繫邊定邊道:“這個榮鶴鳴,比司正秀還招人恨,整個戲班,就沒一個說他好的。”
賀文章:“凌辱同門師弟妹,目中無人,是該讓眾戲迷知道他的真面目。”
“嘁,”江不繫不屑道,“那你可太天真了,戲迷才不管那些個,榮鶴鳴可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人家那不叫目中無人,叫身有傲骨,也不叫凌辱同門師弟妹,那叫嚴厲管教,想找個託詞還不是易如反掌,總之都不是榮鶴鳴的錯,便是他殺人放火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賀文章:“……不至於這麼是非不分吧。”
“所以說老賀你孤陋寡聞,這些我都在京師見過,親眼所見。”
崔拂雪:“今晚問話看來,整個戲班的人都有殺害榮鶴鳴的動機。”
“嗯,”江不繫接道,“尤其是有個叫紅雁的,當眾被他扒了衣裳,不定心裡有多恨,還有跟他爭臺柱子的叫什麼來著?”
“柏喜。”
“對,方才有人指給我看,嗓子壞了,再也唱不了,好在程班主願意留他做些雜活,哪裡還能看出半點俏伶人的影子,成了,等睡飽了,明兒咱們再理一理榮鶴鳴到底有多少仇人,別忘了還有那個愛而不得的範心兒,且等著府臺大人的訊息。”
第50章 戲臺斷頭4
賀文章起了個大早去驗屍, 江不繫和崔拂雪到公廨時,他正驗完了洗手。
江不繫打了個哈欠:“老賀,可有新發現?”
賀文章:“死因無可疑, 未驗出外傷和中毒的跡象,不過屬下發現死者頭顱與身體的切口有些不同之處。”
“如何不同?”
”。上而下自是向走的兇說是就也 ,斷切上向面斜呈方下頸脖從是而,的平是不並口切的與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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