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賀文章很肯定,“兇手很謹慎,但連續作案,難免會留下更多蛛絲馬跡,尤其是林姑娘耳朵裡的木屑,很可能會指向兇手的作案地點或者其本身的職業習慣。”
向王知權借了人手,王知權攔住江不繫:“老弟可是有了頭緒?”
江不繫吊幾郎當地陷進椅子裡,架著腿隨手拿了個橘子剝皮:“查了才知道有無頭緒,大哥是不知道,這次是真的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知權大驚,自打江不繫來了金陵,破案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如今連他都說摸不著頭腦……
府臺大人惴惴不安了兩日,散出去打探的衙役陸陸續續回來,但是,沒有一個好訊息。
只知道柳娘做紙鳶的手藝,是家傳的,許娘子師從一位老繡娘,而林姑娘的微雕竟是自學的,三人在不同行當裡都是出類拔萃的任務,住在不同的區域,生活上也並無重疊之處。
秦淮炊煙已經打烊,江不繫坐在空空的大堂裡一籌莫展地喝著醃菜排骨湯,一邊搖頭,一邊感嘆湯的鮮美。
他正拿著瓷勺舀了一勺湯,還沒送進嘴裡,勺子被人從後面奪走。
阿蘆手裡轉著勺子:“小侯爺,案子破了嗎?還有心情在這裡喝湯?”
江不繫忙起身拉開椅子,又親自去廚房拿了副碗筷,盛了碗湯放在阿蘆面前:“小丫頭……哦,不,阿蘆姑娘,請用。”
衛泉看得“嘖嘖”咂嘴,他還是頭一回見他家主子會這麼伺候人的。
阿蘆滿意地喝了湯,這才一抹嘴,神秘兮兮道:“柳娘、許娘子,還有那位剛死的林姑娘,她們三個,私下裡可能認識,而且關係……有點特別。”
江不繫立刻豎起耳朵,連正在櫃檯後打算盤的崔拂雪也停了手裡的動作。
“怎麼個特別法?”江不繫急問。
“聽說城裡隱約有個小圈子,是一些手藝特別好的年輕女子組成的,不對外聲張,”阿蘆慢慢說道,“她們定期聚會,互相交流手藝,也……也接一些不方便明說的私活,比如給某些達官貴人定製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或者仿製一些古玩珍品,報酬極高,據說,牽頭組織這個圈子的,是個男人。”
“男人?是誰?”江不繫追問。
“不清楚,很神秘,只知道可能是個懂行、有門路的人。”阿蘆搖頭,“柳娘、許娘子和林姑娘,據說都是這個小圈子的成員,而且算是裡面的頂尖好手,她們透過這個小圈子,賺了不少外快。”
“蘇陌呢?”崔拂雪突然開口,“柳娘是他的妻子,他知不知道這個小圈子?”
阿蘆衝崔拂雪豎大拇指:“不虧是我崔姐姐,立刻說到點子上了,有傳聞有人說見過蘇陌和柳娘一起出席過某種私下的聚會,就是圈子的牽頭人,但也有人說,蘇陌只是幌子,真正牽頭的另有其人。”
……
日餘未見,蘇陌看起來似乎愈發憔悴了幾分,眼神深處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江不繫沒有繞圈子,直接丟擲了阿蘆打聽到的訊息:“蘇陌,我們知道你妻子柳娘,還有許娘子、林姑娘,私下裡屬於一個由男人牽頭的手藝圈子,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私活,你可知道那個男人?”
蘇陌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驚恐、慌亂,還有一絲……被說破秘密的絕望。
“我……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他試圖否認,但聲音虛弱無力。
“不知道?”江不繫冷笑,“柳娘靠這個圈子賺的外快,你沒花過?是不是她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被你滅口了?”
“不!不是我!”蘇陌激動起來,雙手抓住欄杆,“我沒殺她們,我只是……只是幫柳娘牽過幾次線,柳娘死後,我就再也沒參與過了!”
“那牽頭的是誰?”江不繫逼問。
“我……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蘇陌眼神閃爍,“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面具,我只知道他本事很大,能接到很多古怪又賺錢的活幾,我們都叫他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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