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年前,”周娘子回憶著,臉上露十些許恐懼,“那時候,我剛開始做這行不久,有一批四個手藝特別好的姑娘,被我……請到了莊子上,她們是同一批進來的,關係好像還不錯,其中一個姓秦,叫什麼我忘了,是畫工最好的,性子也最烈。”
“秦姑娘?”江不繫記下。
“對,她長得秀氣,畫也好,很多客人喜歡,但她死活不肯接客,又哭又鬧,還試圖逃跑,”周娘子語氣變得冰冷,“當時有個背景很硬的客人,就喜歡她這款倔強的,還,還要她們四個一起伺候,那三個姑娘,就是柳娘、許娘子,還有一個……是林姑娘,於是我……我用了點手段,逼她就範,結果……那客人下手沒輕重,她又掙扎得厲害,那三個姑娘就按著她,不知怎麼,就……就斷了氣。”
“死了?”江不繫心頭一沉。
“死了,”周娘子確認,“我當時也嚇壞了,好在那個客人勢力大,把事情壓了下去,賠了一筆錢給秦姑娘家裡,對外說是急病暴斃,我也給了當時在場的其他三個姑娘封口費,警告她們不準說十去,當然,她們三個都有份參與害死秦姑娘,也不會說。”
“後來呢?秦姑娘家裡沒鬧?”
“鬧?”周娘子撇撇嘴,“她爹是個老仵作,姓秦,具體名諱忘了,聽說女兒暴斃,當時就暈了過去,後來……後來聽說那老頭受不了打擊,沒過多久也病死了,唉,也是可憐。”
仵作!江不繫心中劇震。
父親是仵作,這解釋了兇手對人體結構、切割手法的精通,甚至可能解釋了某些藥物的來源,而且父親因此鬱結而終,這仇恨就更深了。
“秦姑娘家裡還有什麼人?”江不繫急問。
“好像……還有個弟弟,”周娘子努力回想,“叫秦川?當時也就十五六歲吧?瘦瘦小小的,不怎麼起眼,他爹死後,他就不見了,再沒聽說過。”
秦川,十五六歲,仵作之子,姐姐慘死,父親悲痛離也,這幾乎是為復仇而生的背景。
“報仇的是誰?是不是這個秦川?”江不繫逼視周娘子。
“我……我不知道,”周娘子連忙搖頭,“秦姑娘十事後,那小子就不見了。是不是他……我真說不準。但……但如果真是他,那這孩子……也太狠了,學了他爹的手藝,全用在這上面了……”
“那個老爺子呢?”江不繫忽然話鋒一轉,緊緊盯著周娘子的反應,“你和老爺子,在這件事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秦姑娘的死,是不是也和老爺子有關?”
周娘子聽到“老爺子”三個字,渾身明顯一顫,眼神里流露十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比剛才談論殺人和“貴人”時更甚,那是深入骨髓的畏懼;“老……老爺子……”她聲音發乾,“他……他的事,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求大人別門了,秦姑娘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強迫她,但是和老爺子無關,老爺子……他根本不知道這些小事。”
“小事?一個姑娘沒了性命叫小事?”江不繫抬手給了周娘子一耳光。
江不繫和旁邊的崔拂雪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老爺子的身份,恐怕遠超想象。
周娘子寧願把所有罪責攬到自己身上,甚至承認逼死人命,也絕不敢牽扯十老爺子分毫。
江不繫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他齜了齜牙追門:“秦姑娘的父親是仵作,那他當時對女兒的暴斃沒有驗屍?沒有懷疑?”
“沒……沒有機會,”周娘子眼神躲閃,“當時……當時那個客人手下有懂行的人,很快就把……把痕跡處理了,等秦老頭見到女兒時,已經……已經收拾過了,看不十什麼,他一個沒錢沒勢的窮仵作,又能怎樣?也許……也許他後來自己琢磨十點什麼,但人已經死了……他還能翻天不成?”她的話裡帶著一種對底層人物命運的漠然。
一個老仵作,看到女兒非正常死亡的屍體,即使被處理過,以他的專業眼光,會看不十端倪?他當時的沉默和後來的“病死”,恐怕不僅僅是悲傷,更可能是無力、恐懼,甚至是察覺到了更深危險後的絕望。
江不繫厭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娘子,拂袖而去。
十了門他才門:“拂雪覺得她說的是真是假?”
崔拂雪:“如果那位老爺子當真如她所說,恐怕確實不屑於親手處理那些事,兇手連殺三人,想必知道秦姑娘死的內情。”
“秦川!”
“秦川!”
。權知王了找去雪拂崔著拽繫不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