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進得很慢，但很穩。
途中遇到幾隻夜間出來覓食的低階妖獸，如“鬼面蜘蛛”、“影貂”，他都提前感知到，早早繞開。
也發現了幾處可能是前人佈置、但已失效的預警小禁制，都小心避開。
走了一個多時辰，估摸行進了二十多里，前方樹木漸漸稀疏，出現了一片亂石灘。
石灘中間，有一條數丈寬的小溪流過，溪水在夜間微光下，反射出點點磷光。
“地圖上標註的小溪，過了這片石灘，就快出古木林核心區了。”
石中玉精神一振，但更加警惕。
這種水源地，往往是妖獸聚集和修士埋伏的高發區。
他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仔細觀察。
溪水潺潺，對岸是一片茂密的、葉子寬大的灌木叢。
石灘上散落著不少大小不一的卵石，在微弱光線下泛著溼漉漉的光。
一切似乎很平靜。
但石中玉的《空痕訣》，卻在溪流靠近對岸的一處水面，感應到了一絲極其不自然的“平靜”。
那裡的水流，看似和其他地方一樣。
但在空間感知中，卻像被一層無形的膜微微“託”著，流速有極其細微的滯澀。
水下的空間紋理，也比其他地方“凝實”一點點。
“水下有東西？還是……水面上有透明的障礙？”
石中玉眯起眼。
他悄悄從地上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鵝卵石。
掂了掂，然後用上巧勁，朝著那處不自然的河面斜斜擲去。
石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啵！”
一聲輕響。
石頭在距離水面還有尺許高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猛地彈開，斜飛出去，落入下游的溪水中，濺起一小朵水花。
幾乎是同時，那處不自然的河面猛地炸開！
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水下激射而出，帶起漫天水花，直撲石中玉藏身的大石頭！
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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