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枝杈上,嘴裡叼著根草莖。
透過濃密松針的縫隙,眯眼望著下方山谷裡的熱鬧景象。
陰風谷,名副其實。
谷內終年陰風慘慘,黑霧繚繞,是伏牛山脈有名的險地之一。
可眼下,這險地裡正上演著一齣全武行。
谷底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七八個身穿瀾濤宗淡藍色服飾的修士。
正各施手段,圍攻著一座籠罩在灰黑色光罩中的簡陋石堡。
劍氣縱橫,水光瀲灩,夾雜著幾聲憤怒的嘶吼和法術碰撞的轟鳴。
瀾濤宗這邊,領頭的是個身姿挺拔、面罩寒霜的築基初期女修。
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長劍,劍光凌厲,每每斬在灰黑光罩上,都激起劇烈的漣漪。
她身邊還有兩個煉氣大圓滿的男修輔助,攻勢兇猛。
石堡那邊,光罩眼看搖搖欲墜,裡面隱約可見三四個黑衣人影在拼命維持陣法,正是“影”組織的餘孽。
地上已經躺了兩具黑衣屍體。
“打得還挺熱鬧。”
石中玉咂咂嘴,將草莖吐掉。
他在外圍已經觀察了小半天。
瀾濤宗這邊實力佔優,攻破石堡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關心的不是誰勝誰負,而是這石堡裡,或者這陰風谷,是否藏著關於父母、“影”組織、乃至五行宗的線索。
他之前從“癸三七”的玉簡和那次倉促的集會中得知,“影”組織在伏牛山有幾個據點,這陰風谷便是其中之一。
瀾濤宗突然來襲,是單純剿邪,還是另有目的?
“最好是兩敗俱傷,我好摸魚。”
石中玉暗戳戳地想。
他換上了那身處理過的邪修斗篷,臉上也做了些修飾。
看起來陰氣沉沉,與“影”組織外圍成員有七八分相似。
手裡扣著“癸三七”的令牌,萬一被當成漏網之魚,還能糊弄一下。
就在這時,下方戰局突變!
那瀾濤宗築基女修似乎是久攻不下,動了真怒。
她嬌叱一聲,手中長劍光華大盛,化作一道數丈長的璀璨水藍劍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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