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
他感覺自己飄在一條無邊無際的長河裡。
河水透明，卻倒映出無數畫面。
有過去的，有未來的，有發生過的，也有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無數細細的光絲從河底冒出來，纏住他的手腳，一點點把他往河底拖拽。
他拼命掙扎，反而沉得更快。
就在他快要徹底淹沒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河底，背對著他。
身上穿著破爛的灰色僧袍，光頭上佈滿戒疤。
背影很瘦、很蒼老，像一截乾枯多年的老樹。
是空見。
可又不完全是空見。
因為空見的頭頂，懸浮著一雙巨大的眼睛。
那雙眼睛根本不屬於人間。
大得嚇人，幾乎鋪滿整片天空。
金色瞳孔，豎瞳狹長，像蛇，又像龍。
比蛇更冷，比龍更古老。
那雙眼睛冷冷盯著河底的空見，就像人盯著一隻不起眼的螞蟻。
石中玉想看清眼睛的主人，腦袋卻突然劇痛無比。
他的意識開始碎裂，像被砸碎的鏡子。
就在這一刻，河底傳來一聲蒼老疲憊的嘆息。
是空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苦澀。
“原來，你也在看著。”
石中玉猛地驚醒。
他躺在地上，全身被冷汗打溼。
那面銅鏡還握在手裡，鏡面冰涼，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坐起身，大口喘氣。
剛才看到的畫面，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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