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沒有味道,但光看久遠到發黑的血色就知道好聞不到哪裡去。
那些看似沒有規律的花叢,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幾個分叉路口,往左或者往右都有規律,選錯了就會被傳送到入口處重新開始。
如果只是走走路倒也算了,可途中散佈的密密麻麻的小野怪層出不窮,像蒼蠅一樣讓人厭煩。
辭月甩了甩手上的拂塵,就地打坐調息著稍稍恢復了一點藍血,心裡暗罵策劃者惡趣味。
安排強盜偷東西,居然什麼藥草都不留,還設計那麼噁心的野怪,平a不掉血不說,還附加那麼多詛咒,debuff一層套一層,不是暈眩就是中毒,簡直是蜘蛛孃的加強版。
調息完畢,他下意識的抬頭,隱約間看見遙遠的高處青銅樹後有一抹不大協調的明黃色,在這片整體陰暗的畫面裡格外刺眼。
又是她?
小暖躲在樹上,不知怎的打了個寒顫,目光平移間正對上花叢裡那抹若有似無探究的目光。
離得太遠,一時半會兒的她也沒法確定對方看的究竟是不是自己,可餘光掃到自己身上那抹明黃,後知後覺出了突兀,訕笑著退了下去。
趁著他們纏鬥的功夫,小暖閃身提前進了副本。
“瀟湘水斷,宛委山傾。珠沉圓折,玉碎連城。甫瞻松賈,靜聽墳塋。千年萬歲,椒花頌聲。”
才情湧動,暗香黃昏。
石碑上的鐫刻有些破敗,只這幾個字依稀可辨,看來,說這是陪葬坑並不合適……
“原來是個荒廢的女官墳啊。”小暖自言自語的往前走,順手撥開麻木晃盪的小殭屍:“也不知被什麼人鳩佔鵲巢,養了這麼些小東西。”
左轉右繞後,她更加確定,這個副本是她那張地圖的映象版。
穿進遊戲到現在,江小暖一直沒想明白箇中契機。
她是現代來的姑娘,雖說學習不刻苦,但好歹也算受過馬列的薰陶,相信百因必有果的規律,所以經歷過短暫間歇性的沮喪惶恐後,該探尋的還是得探尋。
而她自己鎮守的炎黃墓首當其衝成了第一站。
左青右黃還算有用,即使不知道她在找什麼,依舊興興頭頭的跟著到處翻找,從前門到後院,連boss呆的石室都沒有放過,可惜一無所獲。
嗯……認真來說,或者也不算一無所獲。
繞過最後一道關卡,入目果真是一間破敗的石室,裡頭站了個白衣少年,單看身型倒和那小賊一模一樣。
“喂。”
小暖湊過去瞄了瞄,發現這人面色蒼白,渾身上下透著不詳的黑氣,看樣子已經死了大半了。
“陸師兄?”
誰師兄?小暖繞著他的tittle想了半晌,也不知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師兄。
好在她語文很好,明白遇到難解的問題最重要的就是聯絡上下文。
既然會假扮盜賊把玩家騙到這兒來,那大機率就是崩塌的宗門裡殘留的……嗯?餘孽?哦不,倖存者。
電視劇裡都說了,這樣的人留下來的意義就是傳達任務或者揭露真相或者傳授獨門絕技,總之用處還挺多,如果她猜的不錯,這師兄身上一定還藏著某些關鍵道具,對觸發接下里的劇情有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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