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潮並未等第二輪交戰開始,立即在軍械冊上調整補給。
“第六分陣軍械隊向第一、第三分陣各送破甲重箭一千五百支、普通重箭三千支、備用長槍一千支,受損盾牌就地更換,能夠修復者送回北林鎮工棚。”
“北林鎮今日重箭修復量提高至一千二百支,蒼州工坊新制破甲箭直接送往第六分陣,不再進入中倉停留。”
負責軍械運輸的文吏核對中軍消耗記錄、戶糧司調撥印與監察衛路線玉簡,三方簽押完成以後,二十輛軍械車立即從後營出發。
趙王前鋒原本判斷血刀軍第一輪連射以後會出現弩箭空缺,因此只休整半個時辰便發動第二次衝鋒。
這一次投入重騎六千人,前排增加三百名五品破陣武者,天罡門也把四座陣臺推近兩裡,鎮煞鐵釘開始向第一分陣周圍連續投射。
蘇清月仍守在東側高地。
當第一批鎮煞鐵釘落下時,她帶領六百名極寒武者同時運轉真氣,提前凍結鐵釘落點與壕溝邊緣,使陣紋無法完整成形。
一名青陽劍宗四品供奉從趙王軍左翼躍出,試圖直接斬殺第三分陣統領。
蘇清月在對方進入三百步範圍時立即出劍,極寒劍氣從側面封住供奉前路。
那名供奉揮劍擊碎第一層寒氣,隨即發現蘇清月並未與其近身交戰,而是持續凍結其落腳位置與周圍空氣,使其每一次變向都需要額外消耗真氣。
秦棋站在中軍前方,極道殺意隨即鎖住那名四品供奉。
複雜軍陣氣機讓鎖定路線數次偏移,蘇清月的寒氣卻提前限制了對方移動範圍,使秦棋能夠在兩個呼吸內重新穩定殺意。
極道血刀只注入三成九彩琉璃真氣。
青陽劍宗供奉察覺殺意壓制,立即運轉劍氣衝擊識海,同時提前確定後撤路線,試圖避免臨時判斷受到干擾。
秦棋並未追擊,只在對方準備踏出第一步時轉動殺意核心。
供奉的動作遲滯不足半息,蘇清月的極寒劍氣卻已經封住其右腿經脈,秦棋隨後斬出一道壓縮刀芒,擊碎對方護體劍氣,在其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
受傷供奉迅速退回趙王軍陣。
蘇清月同樣回到側翼高地,既未越過重弩射界追殺,也未放任其他供奉靠近第三分陣。
第二次重騎衝鋒已經撞上壕溝。
敵軍吸取第一輪教訓,破陣武者先行躍過壕溝,以真氣斬斷拒馬與槍陣,重騎隨後沿擴大的通道進入。
第一分陣的前排壓力迅速增加,盾牆一度被向後推移十餘步。
薛安立即關閉前層血煞路線,讓已經疲憊的盾營撤向第二層,新換上的蒼州降卒與趙王降卒混編營接替位置。
一名原趙王重騎校尉如今擔任血刀軍隊正,他看著舊日同袍衝近,卻仍依照現有軍令壓住重盾,直到薛安的短促鼓聲響起才命全隊刺槍。
昔日舊部與蒼州軍卒之間原本存在的身份界限,在連續衝陣中逐步消失。
前排只認軍鼓、陣旗與身側同袍,任何人若擅自後退,都會讓整段盾牆承受更大壓力;任何人若提前出槍,也會打亂後排輪換。
此前被拆散重編的不同來源士卒,第一次在完整實戰中形成統一軍令。
第二次衝鋒持續時間更長,趙王重騎數次越過第一層盾牆,卻始終無法撕開第二道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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