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長老單膝跪在泥沼中，雙手攥著那把殘破的短劍。
他渾濁的眼球看向從陰影中走出的秦棋。
“你，你竟然沒死。”
刑罰長老的聲音十分沙啞，每說一個字，嘴角都會溢位黑色的毒血。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可是毒瘴林的最深處，連他這個六品凝血境的高手，在罡氣耗盡後都被毒氣瞬間侵蝕了心脈，命懸一線。
而眼前之人，不僅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腐蝕。
秦棋體表那層淡淡的黑鐵光澤，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你一直躲在暗處？”
刑罰長老活了六十多年，心思何等毒辣，只是一瞬間，他就想通了前因後果。
從一開始，秦棋故意放慢速度，故意受傷流血，故意把他引到這處核心死地。
連驚醒那頭五品巔峰的墨鱗毒蛟，都在這小子的算計之中。
“小畜生，你好狠的算計。”
“你竟然拿老夫當刀使。”
刑罰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起伏，再次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堂堂常樂觀內門手握生殺大權的刑罰長老，高高在上的六品頂尖強者，竟然被一個最底層的劈柴雜役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僅拼光了底牌，耗盡了罡氣，還落得個毒氣攻心、油盡燈枯的下場。
“狠？”
秦棋提著滴血的制式鐵刀，眼神冷漠。
“你們這些內門長老，為了幾瓶血氣丹，就可以隨意屠戮外門弟子，把我們當成草芥。”
“現在技不如人，被我算計，就覺得我狠了？”
秦棋停在距離刑罰長老三丈遠的地方，沒有繼續靠近。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一頭瀕死的六品狂獅。
他很清楚，這種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怪物，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藏著同歸於盡的底牌。
“老夫乃是常樂觀刑罰長老，你敢殺我，觀主不會放過你。”
刑罰長老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內門的威嚴來震懾秦棋。
“等老夫恢復罡氣，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你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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