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去把中間那輛寬敞、豪華的馬車騰出來,把裡面燻上最好的安神香,鋪上最軟的雪貂皮毯子。”
“別怠慢了大俠。”
護衛們如夢初醒,連連應是。
他們顧不上身上的刀傷,手腳麻利地跑向車隊中央,七手八腳地開始清理馬車。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輛裝飾華麗、寬大舒適的馬車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停在了秦棋的面前。
胖管事弓著腰,像個伺候主子的老奴才一樣,滿臉諂媚地走到秦棋身邊,做了一個恭敬的“請”的手勢。
“大俠,您請上車歇息。”
“外面的這些爛攤子,交給我們這些下人來收拾就行,絕不會打擾到您的清淨。”
秦棋微微點頭,提著那把纏滿灰布的制式長刀,大步跨上了馬車。
當秦棋掀開車簾走進去的瞬間,周圍的護衛們才敢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我的老天爺,這位爺身上的殺氣太重了,站在他身邊,我都不敢出聲。”
一個斷了手臂的護衛臉色蒼白地嘀咕道。
“管他殺氣重不重,有了這位爺在,咱們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馬車內,空間極為寬敞,佈置得奢華。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雪白柔軟的雪貂皮,角落裡的青銅香爐中點著上好的安神香,嫋嫋青煙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將外面濃烈的血腥味完全隔絕。
秦棋盤腿坐在柔軟的獸皮上,將制式長刀橫放在膝蓋上,冷笑一聲。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十萬兩白銀的謝禮只是順帶,他真正的目的,就是這個潛州商會的掩護身份。
他現在可是常樂觀和潛州趙家懸賞三十萬兩的頭號通緝犯。
長平縣距離潛州府路途遙遠,各大關卡和要道必然佈滿了那兩方勢力的眼線。
如果他孤身一人在官道上行走,那身藏青色勁裝和斗笠,會引起沿途關卡和暗探的懷疑。
但現在不同了。
潛州商會是潛州地界首屈一指的龐然大物,背景深厚,生意遍佈各大城池。
他們的商隊,在各地的官府和關卡都有特權,向來是直接放行,極少盤查。
只要躲在這輛掛著潛州商會旗幟的豪華馬車裡,常樂觀和趙家的眼線就算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敢來搜查潛州商會貴客的車廂。
這是一個完美無瑕、乾乾淨淨的身份掩護。
不僅避開了孤身入城可能引來的盤查,還能省去一路上無數的麻煩。
“常樂觀,潛州趙家,你們就在荒野上慢慢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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