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剛過,戶糧司外檔房提前散值。
許聞川以換冊前需要清理檔房為由,讓幾名新附文吏將舊冊送回庫房。
裴慎、鄒啟年、曹之遠等人則分別離開官署。
他們沒有再去舊宅。
行動提前以後,所有傳話都透過此前建立的短線聯絡完成。
鄒啟年負責六司新附官吏。
裴慎負責州府正倉。
曹之遠負責簽押房。
陳守義負責東門與北門文書。
周開平負責西南分倉。
嚴松鶴負責府衙西側密室。
每個人只傳遞自己負責的一段。
戌時一刻,第一份偽造軍令從北營外檔送出。
軍令內容是秋糧換冊前臨時調整府衙守衛。
原府衙外層二十名親衛調往正倉。
北營第三隊接替府衙外層值守。
文書編號取自三日前一份真實換防令。
紙張、墨跡和格式都沒有問題。
軍法官印記由舊兵曹書吏臨摹。
執令校尉簽名則出自一份廢棄軍冊。
李晉的軍印無法偽造。
周開平使用了舊蒼州守軍統帥印,又在文書末尾補上一行小字。
“軍主閉關,臨時換防由北營外檔代簽。”
這份軍令按正常道路離開戶糧司。
一名傳令卒騎馬送往府衙。
沿途有監察衛暗哨看見,卻無人攔截。
軍令送到府衙東門時,守門隊正逐字核驗。
“統帥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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