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聞川掌骨的變化只持續了三息。
六根細長手指重新收攏，骨節恢復成人手的形狀。
水盆中的面孔也沒有留下任何異狀。
它吹滅油燈，坐在黑暗中等待。
外面的監察衛暗哨沒有移動。
一人在巷口賣餛飩的攤位旁坐著，另一人在對面宅院屋頂伏守。
更遠處還有一名負責傳訊的監察衛，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更換位置。
無息猙王已經發現了其中兩人。
第三人的位置，它尚未確認。
它沒有急著動手。
殺死兩名監察衛沒有意義，只會讓蘇清月立即封鎖東城。
它現在使用的身份已經進入戶糧司，接觸到了蒼州舊官，也確認秦棋正處於閉關關鍵期。
這一層身份仍有價值。
亥時將至，巷外最後一批行人散去。
許聞川換上一件深灰長衫，取出一疊整理好的舊冊目錄，又從桌下拿起一隻裝有筆墨的布包。
它沒有翻牆，也沒有進入暗道。
房門正常開啟。
許聞川提燈走出院子，鎖好門後，向監視自己的監察衛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屋頂的人沒有避開。
戶糧司後日進行秋糧換冊，所有參與整理舊檔的文吏都能以公務為由留在官署附近。
許聞川今日帶著冊頁外出，也不算異常。
它沿東城主街走了兩裡，進入一間尚未閉門的茶肆。
茶肆掌櫃正在清點銅錢。
“許先生，今日還看舊賬？”
“後日便要換冊，幾處編號還未核完。”
許聞川把一枚銅錢放在櫃上。
“給我一壺熱水。”
掌櫃收了錢，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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