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起下巴,滿臉的挑釁與傲慢。
“秦百戶,我舒望極在這瀾州鎮魔司吃了二十年的皇糧,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瀾州的水深得很,不是靠你在潛州那點虛頭巴腦的戰功就能在這裡立足的。”
“在這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沒有我們這些老弟兄點頭,你在這瀾州城裡,一步都走不出去。”
李晉站在秦棋身後,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雙眼通紅。
他雙手握住八稜梅花亮銀錘的錘柄,渾身八品鍛骨境的氣血翻騰。
“放肆!敢對百戶大人這麼說話,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李晉怒吼著,舉起重錘就要上前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兵痞砸成肉泥。
秦棋抬起左手,攔住了暴怒的李晉。
面對舒望極的軟抵抗與陰陽怪氣的挑釁,秦棋不怒反笑。
大成圓滿的《混元極道身》在秦棋體內微微運轉。
六品凝血境初期的液態暗金真氣,僅僅是功法運轉時溢位的氣息,便帶著威壓。
無形的壓迫感,開始在這殘破的大堂內迅速蔓延。
秦棋暗金色的瞳孔中,隱隱有紫金色的流光閃爍。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細微的雷鳴聲。
咔嚓一聲,秦棋腳下堅硬的青石板,無聲無息地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
裂紋順著地面,朝著四面八方快速遊走。
大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殺機鎖定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才還在後面肆意鬨笑的十幾個兵痞,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名靠在桌子上的兵痞,雙腿不受控制地抖動,手裡把玩的幾枚骰子噹啷一聲落在地上,滾落到角落裡。
另一名光頭兵痞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呼吸變得困難。
他想要伸手去拔腰間的佩刀,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發顫,刀柄都握不住。
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他們驚恐地左右對視,面面相覷。
完全不明白這股壓迫感是從哪裡來的,眼前這個年輕的百戶,彷彿變成了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
李晉站在秦棋身後,雖然這股威壓不是衝著他來的,但他依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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